第14章 我是省政府诸葛明(2/2)
骂的內容大致包括但不限於:你多大岁数了还喝成这样?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让人家跪著?你拿著鸡毛掸子——不对,痒痒挠——想打谁?要不要我先打你一顿醒醒酒?
诸葛栱清醒之后,夫人便拂袖而去,临走前留下一句“你们爷仨自己收拾烂摊子”。堂屋里只剩下父子三人。
诸葛栱坐在八仙桌旁,刚才那半瓶二锅头还搁在桌上,但他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诸葛青已经从地上起来了,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膝盖上还留著跪过的印子,长衫上沾了一层薄灰。
诸葛白缩在角落里的小板凳上,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偷笑脸中恢復过来。
诸葛栱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青儿啊,是父亲的不对。”
他指了指桌上那瓶二锅头,语气里带著一丝诚恳的悔意,“这酒啊——多少度的呀,后劲这么大。”
诸葛青眯著眼,招牌式的从容浅笑掛在嘴角,语气温和得像是春风拂面,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诸葛栱的肺管子上:“父亲,酒这东西,以后还是要少喝。对身体不好。”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我说的是我的身体。”
诸葛白在旁边终於没忍住,“噗”地一声捂住了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诸葛栱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当爹的尊严,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村委会的座机號码。
他接起电话,语气还带著刚才的尷尬劲儿:“喂,我是诸葛栱。”
电话那头是村委会值班干部的声音,语速很快,带著一股子“有大事”的紧迫感:“村支书!镇里来电话了!您快来接一下吧!领导等著呢!”
诸葛栱眉头皱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最近镇政府没有什么会议通知,也没有收到任何工作部署文件,怎么突然来电话了?还是领导在电话那头等著?他问了一句:“镇里的电话?最近镇政府也没有什么会议和指示啊。怎么突然来电话了?是哪个领导?”
值班干部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像是怕被別人听见似的:“村支书,好像是镇委书记,您快来吧!”
诸葛栱的表情变了一下。
镇委书记亲自打电话到村里,还点名要他接,这级別不一般。
他不敢怠慢:“我明白了。你告诉领导,我马上就到!”
掛了电话,诸葛栱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炁在一瞬间调动起来。
武侯派族长的修为不是摆设,他的身形一晃,脚下的青石板仿佛只是被风拂了一下,整个人已经窜出了堂屋。
从家到村委会,日常步行要十分钟,他用炁催动身法,一路疾奔,只用了五十九秒——不到一分钟。
村委会办公室里,那部红色的办公电话静静地搁在桌上,听筒朝下扣在桌面上,像是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