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首《安河桥》(1/2)
那名盛达选手唱罢,把乐器一放,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买来的好歌,到底是有质量的。
现场的气氛,被推得很高。
他志得意满,挑衅地看向台下的江澈。
那眼神写得明明白白。
看,这就是盛达的实力。
你今天,栽定了。
他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江澈迎著那道目光,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里没有半点紧张,反倒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上躥下跳。
然后,他起身,走上了舞台。
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把吉他,在凳子上坐下。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聚到了他身上。
盛达的人,等著看他怎么接招。
懂行的人,却隱隱预感到,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江澈坐定,拨动了琴弦。
……
一首《安河桥》,缓缓淌了出来。
这是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民谣。
质朴,克制,满是岁月与念旧的厚重。
前奏一起,就轻轻拨动了人心里某根弦。
那旋律里,有老旧的街巷,有走远的故人。
有那些说不出口、只能埋进时间里的遗憾。
紧接著江澈开口。
歌声响起。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
“像是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
“请你再讲一遍,关於那天”
“抱著盒子的姑娘”
“和擦汗的男人”
江澈用的,是另一种打法。
不炫技。
不抢拍。
娓娓道来,像在跟人讲一段陈年的旧事。
可就是这种娓娓道来,在不知不觉间,把整座录製厅的呼吸,都收进了旋律里。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走神。
所有人都被这首歌轻轻牵著,走进了它讲述的那段时光里。
刚才那首买来的歌带起的喧闹,被这一首,衬得格外空洞。
歌声里没有一个炫技的音。
可偏偏是这种朴素,最戳人。
台下有观眾悄悄红了眼眶,自己都说不清是被哪一句打动的。
那是一种说不出、却人人都懂的共鸣。
它讲的是別人的故事,听著听著,却都成了自己的。
这就是真正的民谣,能钻进人心里的力量。
录製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几位摄像师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沉静。
连一直盯著收视数据的导演,都停下手,怔怔地听完了整段。
这一刻,没有比赛,没有输贏,只有一首歌,和一群被它打动的人。
……
而此刻歌声还在继续。
“我知道,那些夏天”
“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
“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
“我知道,吹过的牛逼”
“也会隨青春一笑了之”
“让我困在城市里,纪念你”
嘉宾席上的林溪儿,闭上了眼睛。
她听得出,前一首歌技术上无可挑剔。
编曲,和声,配器,样样精致。
可那是匠人打磨出来的精致,是没有温度的。
而江澈这一首,技术上甚至更简单。
偏偏每一个音里,都有东西。
有故事,有岁月,有真情。
这就是买来的歌,和长在心里的歌,最根本的差別。
钱买得来谱子,买不来这一份真。
林溪儿轻轻睁开眼,望著台上那个人,心里那点疑问又重了几分。
他到底,还藏著多少这样的东西。
……
导师席上,几位导师的神色,从最初的凝重,一点点转成了动容。
那些因为盛达买来的好歌,而看衰江澈的人,预判,彻底落空了。
他们原以为江澈这一回要栽。
结果江澈用一首更真的民谣,把那记重拳,卸得乾乾净净。
秦烈轻轻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感慨。
“这才是民谣,该有的样子。”
沈砚摇著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他比谁都清楚,盛达那首歌,砸了多少钱进去。
可砸再多钱,在这一首面前,也成了笑话。
程雪听得眼眶微微发热,半天没回过神。
那位先前断言江澈这回要栽的乐评人,此刻在自己的直播间里,沉默了许久。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篇唱衰的稿子。
这会儿,那篇稿子被他默默刪了个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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