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诗赋(2/2)
两人转身离开,留下陆祈晨立在原地,面上的委屈恰到好处。
有同他交好的人上前安慰:“祈晨,你没事吧?”
陆祈晨:“没事,我本想著阿寧弟弟是头一遭来咱们弘文馆,想要多照应他的。”
另一人道:“人家可是崇文馆的学生,哪里会將咱们弘文馆放在眼里,祈晨我看你是自作多情了。”
大乾建国至今,崇弘两馆学子多有不和,如今两馆联考共同排名,弘文馆的学子们心中都憋著股劲儿呢,自然见不得弘文馆的人对著崇文馆的献殷勤。
这叫什么,叫掉份儿!
陆祈晨不甚在意的拍了拍自己的书袋:“前几日我去学监处送东西,恰巧听到先生说此次两馆联考,排名靠前者或许可交换至崇文馆进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诸位可要加油了。”
眾人一愣,没想到此次联考还有这样的隱形奖励。
虽说弘文馆的学子总爱和崇文馆的別苗头,但若是有机会能进崇文馆,大家还不是抢著去。
毕竟崇文馆里的可都是皇子王孙,若能藉此机会结交一番,不管对他们自己还是对家族都是件不错的事。
若是那些不受家族重视的学子能得到这机会,日后在家族中的地位也能有所提升。
陆攸寧才不管陆祈晨又在外头如何装腔作势,他同萧疏白找到考堂坐了进去,趁著监考的大人们还没到,萧疏白扒著陆攸寧说话:
“那个陆祈晨什么意思,怎么总来找你说话还阴阳怪气的。”
陆攸寧哼了一声:“閒的吧,平日里也碰不著,如今逮著机会可不就得使劲儿噁心人,懒得理他。”
自打当年承恩伯府给陆时儼办了丧礼,陆攸寧一把大火险些將承恩伯府烧了个精光,还险些毁了容,萧疏白便对承恩伯府討厌的紧。
偏陆祈晨时不时便要贴上来,叫他烦不胜烦。
两人正说著话,学监並一名穿著绿色官服的官员走了进来,陆攸寧紧忙推推萧疏白:“学监来了,快回去。”
等著眾人坐好,铃声响起,两位『监考官』沉默著將考捲髮了下来。
这头一场考的便是『诗赋』,赋题:《窗下读书逢春雨》,要求:押书韵,写寒窗勤学,春雨润景,文意清雅。
诗赋是陆攸寧最头疼的一项,他这人实在没什么写诗的天赋,初初学习诗赋时,光是押韵这一条便能叫他抠破了头皮。
记得他头一遭写的诗,陆时儼拿在手中愣是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要知道陆时儼对他还是十分宽容的,便是最初的那手狗爬的毛笔字都能想方设法夸出朵花来。
好在经过这三年的学习,他如今写诗是不那么费劲儿了,但用裴夫子的话来说,写出来的东西无甚灵气就算了,偏还如同鸡肋,叫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因著这个评价,那段时间,陆攸寧可没少被人崇文馆的同窗笑话。
如今崇文馆每逢例考,但凡陆攸寧在,诗赋一科眾人心底都放鬆多了。
反正在这一科上註定只能得个下等,陆攸寧也不想绞尽脑汁,思索半晌后果断开始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