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陆二哥(2/2)
陆时儼这会儿確实不大好受,是他小瞧了诸位同僚,平日里瞧著一个个严肃正经,结果劝起酒来简直花样百出,饶是陆时儼也没抵挡的住,一不小心便喝多了。
这会儿子一睁眼头晕目眩不说,还有些想吐。
他不好受,自然也没注意到进来的人不是守砚,被人扶著坐起身来的时候才发觉了不对。
钱秀瞧著面前衣襟散开,即便是醉酒也丝毫不显狼狈的俊美男人羞红了脸,將人扶起后也没躲开,反而鼓起勇气伸出手替陆时儼抚著后背。
钱妈妈笑咪咪的瞧著,適时將手中的醒酒汤往前递了递:
“二郎,可是头痛,喝些醒酒汤缓缓吧。”
陆时儼坐在床沿,抬手挡开钱秀,拧眉喊了声:“守砚。”
守砚瞧著屋內的三人,心里直突突,急忙上前用身体挡开钱秀,又看向钱妈妈:“时辰不早了,二爷这里有我和怀砚呢,您先回去吧。”
钱妈妈也不坚持,却也不著急离开,伸手招呼钱秀到自己身边,拍了拍她的手眼中满是鼓励:
“阿秀,你不是给二郎准备了生辰礼,再不拿出来这时辰可就晚了。”
说完了钱秀,又转向陆时儼:“阿秀这孩子一直感激二郎你收留我们,知道今日是你的生辰后,熬了好几个通宵做了件披风想要给你做生辰礼。
结果这孩子脸皮薄,二郎你这生辰都快过去了,她这东西都还没送出去。”
有了钱妈妈的铺垫,钱秀终於鼓足了勇气抬眼看向陆时儼,声音里透著颤抖:“陆二哥,阿秀身无长物,唯独针线活还算拿的出手。
这披风不算贵重,却是我的一番心意,贺二哥身体康健,福寿绵绵。”
话说的倒是像正经来送生辰礼的,可时间、地点,表情哪哪儿都不对。
別说陆时儼这个当事人,便是守砚也瞧出门道来了。
若是一般的人家,下人瞧著有姑娘朝自家主子献殷勤,必定是乐见其成的。
可守砚在明白了钱妈妈和钱秀目的的一瞬间便深深的嘆了口气,他想:『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呢,叫二爷继续念著旧情不好吗?』
钱妈妈是二爷的奶妈妈,情分非同一般,他挡也挡了,劝也劝了,这个时候反倒不好再说什么。
陆时儼忍著头痛,將散乱的衣襟拢好,像是真的喝多了,没听明白钱妈妈和钱秀话里的意思一般:
“你既唤我声二哥,便將这里当成自己家,日后若是寻到好人家出嫁,也可拿这里当做娘家走动。”
这些话,从陆时儼这个大男人的嘴里说出来並不合適,但这些话他不说又没人能说了。
钱秀脸上的緋红一瞬间褪了个乾乾净净,就连钱妈妈面色也有些不好看。她本以为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即便是不喜欢,陆时儼也会顺水推舟接纳钱秀。
二郎是个厚道人,阿秀若是成了他的枕边人,加上还有自己幼年相护的情分在,阿秀的日子不会差的。
她的阿秀也能有个好前程。
可二郎,怎么会这么干脆就拒绝呢,他难道已经忘了是谁一直护著他长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