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侍御史(2/2)
可陆时儼入了翰林院那年,当今陛下突然下旨要修史。
修史是件好事,做的好了便可名留千古,被后人称颂,可这差事不好办,一个弄不好这一辈子就蹉跎在翰林院了。
说不得等你垂垂老矣,这史还没修上一半,这样一眼看不到头的差事,自然没人愿意出头接下。
正当整个翰林院愁云不展时,周学士向掌院推荐了彼时刚刚入院的陆时儼,言其文采出眾,性子沉稳正是这差事的最佳人选。
这届掌院之前,掌管翰林院的是秦掌院,而周院士是秦掌院一手提拔的。
他的举荐和夸奖有几分真心实意暂且不论,这个时候有人出来顶包那是最好不过的。於是乎,在翰林院毫无根基的陆时儼被推到了御前。
时也命也,有些事即是危险也是机遇。
朝会大殿之上,陆时儼以一敌十,一番精彩绝伦的辩论振聋发聵,就那么入了太子殿下的眼。
太子重视乾元大典的修撰,起初时不时便要召陆时儼入宫询问进展,而陆时儼也没辜负陛下和太子的信任,不到半年便已修撰了52卷,其中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內容详实,照著书中內容提问,陆时儼更是对答如流。
接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陆时儼成了东宫侍讲,除了时不时陪同太子讲书之外,还会教授皇太孙课业,虽无太傅之名,却有太傅之实。
原本无人接手的烫手山芋,放在陆时儼手中却变成了香餑餑,这叫同朝为官的大家如何能不羡慕嫉妒呢。
別说女人之间总有閒话,这男人若是生了嫉妒之心也不遑多让,有那么些个舌头长的,总喜欢在陆时儼背后说上几句酸话。
往常没人理会,谁知今日被谭修文撞上了,这人一贯同陆时儼交好。
程林被他刺的脸一白,迅速回道:“谭修文你得意什么,你这么护著陆时儼,怎么不见他將乾元大典的差事分你一点。”
谭修文:“不像程兄你,不才有自己的差事要办。”
修撰乾元大典是个大工程,自然不可能被陆时儼一手揽下,起初翰林院的老狐狸们打的主意就是先將事情丟给陆时儼,这差事若是做不好陛下怪罪下来,那自然由陆时儼一力承担;但若是有成效,那自然有他们一份功劳。
可谁知太子殿下事事躬亲,倒害得他们无处插手。
好在陆时儼没有独自一人揽功的想法,大典初见成效后便在翰林院公开选拔,又提拔了十数人参与了大典的修撰。而程林之所以这番表现,盖因他也去了,但被刷了下来不说,还得了陆时儼一个『差强人意』的评语。
程林自此便恨上了陆时儼,即便陆时儼並不將他放在眼中,却还是处处同陆时儼作对。
平日里大家以和为贵,程林不阴不阳的说上几句没人同他计较,这也助长了这人的气焰,眾人也没想到今日会被谭修文毫不留情的出言讽刺,当下纷纷垂头忙碌,示意不关自己的事。
正欲再同谭修文理论几句,陆时儼隨著掌院走了进来。
掌院抚须笑道:“松瞻即將调任御史台,任正六品侍御史,为了给松瞻庆贺,今夜老夫在锦绣阁做东,诸位大人可一定要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