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顺手的事,侠与正义(1/2)
那堆积而起的数十座京观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金国的西路军已经不復存在了,西夏最精锐的铁鷂子已经成建制消失了。
哪怕大宋最精锐的岳家军,韩家军全盛时期,也从未取得过如此辉煌的战果。
而这一切。
仅仅发生在十天之內。
还是由数百名年轻宗师亲手完成的。
这些修行的武功,同宗同源的宗师们,能够轻而易举地將自身修行的白色內力叠加在一处。
白色內力叠加过后成倍地放大了原本的威力,甚至能做到种种不可思议之事。
这种叠加后的白色內力,被沈珏手下的宗师们取名为“侠之力”。
数名修行《吐纳心法2.0版本》的宗师,能够简单地叠加白色內力,形成微弱的侠之力。
这种侠之力,能够让叠加白色內力的宗师们获得原本无法使用的《吐纳心法2.0版本》中的內力特性。
那些仅仅只获得了製造急速,巨力,回气之类內力特性的宗师,甚至依靠侠之力能够使用出製造冰霜,烈焰,雷霆之类的內力特性。
这也是数十名沈珏麾下宗师联手將大宗师当减速带碾压的依仗之一。
沈珏问向洪七公后,静静等著洪七公的回答。
洪七公站在演武台下,仰头看著那些虚空中的京观,看著那些单膝跪地的年轻宗师,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不同於之前的洒脱和无奈,而是一种真正释然的笑。
“老叫花没话说了。”
他將酒袋高高举起,朝沈珏遥遥一敬。
“从今往后,丐帮上下,愿听沈盟主號令。”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酒喝就行。”
台下数千武人面面相覷。
不是没有人想反对,而是他们实在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论武功,沈珏的实力已经超脱了武功的范畴。
论势力,沈珏麾下有数百名宗师,两位当世大宗师还隨侍左右。
论功绩,沈珏十天之內就把金国,西夏两南宋大敌给打残了。
他们还能说什么?
陆小凤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这位沈珏,挥手之间就让手下摘下了十多万人的脑袋。
偏偏作为南宋之人,他还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可死去如此多人,偏偏让他有种物伤其类的感受。
见著如此多的人头堆积,他自然有些伤感。
人群中,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汉子突然跪倒在地。
他叫赵铁山,曾是北方一座无名小村庄里唯一的铁匠,也是那座村庄在金兵屠刀下唯一的倖存者。
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何时从人群中走出来的。
直到他双膝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周围的武人才愕然回头。
赵铁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他的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渗出血来,粗壮如常人大腿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要把这地皮都撕开。
他抬起头,望向虚空中那数十座由人头垒成的京观。
那些头颅,有梳著金钱鼠尾的金人,有戴著铁盔的西夏铁鷂子,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定格在死亡的那一刻。
他认得出那些髮式,认得出那些盔甲,因为六年前的那个雪夜,衝进他村庄的那群恶魔,就是这副模样。
他记得那把火。
记得娘亲將他塞进地窖时颤抖的手,小妹被挑在枪尖上时,那双还没来得及闭上的眼睛。
他从灰烬里爬出来时,整个村庄一百二十三口人,只剩他一个会喘气的。
赵铁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隨即仰天咆哮。
那声音根本不像人发出来的。
像是有人把他的心臟活生生从胸腔里拽了出来,砸在地上,踩了个稀烂。
泪水从他满是横肉的脸上滚落,冲开尘土,留下两道深深的泪痕。
他一个壮得像头牛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浑身抖得几乎跪不住。
“六年了......”
赵铁山嘶哑著嗓子,朝台上单膝跪地的数百宗师嘶吼,朝负手而立的沈珏嘶吼,更像是朝六年前那个无能的自己嘶吼。
“俺赵铁山等了六年!”
“俺练武!俺逃到南边!”
“俺日夜苦练!”
“就想著有朝一日能杀回北边去!可俺武功太低!太低!”
赵铁山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进泥里,砰砰砰磕得地面都在震,抬起头来时额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沈盟主!”
赵铁山跪直了身子,仰头看著台上的沈珏,眼睛里全是血丝,全是泪水,全是一个男人把命豁出去的决绝。
“俺叫赵铁山,沧州赵家村人,全村一百二十三条人命,只剩我一个。”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俺不会什么高深武功,就有一膀子力气。”
“您让俺干什么都行!”
“俺给您牵马!给您扛刀!”
“俺只求您!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上横七竖八的旧伤疤,那是六年前他从著火的房子里衝出来时留下的。
“只求你打回北边去的时候,带上俺!”
“俺要回家。”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赵铁山再也忍不住了,一个铁塔般的汉子就这么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是一个男人在亲眼看到仇人的人头垒成山之后,终於找到了可以追隨的人,终於看到了回家的路。
数千人寂静无声。
黄蓉的眼圈红了,她想起了自己的娘亲,想起了桃花岛,想起了那些回不去的人。
她別过头去,拿袖子飞快地擦了擦眼角。
数千武人中,那些从北方逃来的人,一个个红了眼眶。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碎了牙,有人低下头,肩膀无声地耸动。
他们和赵铁山一样,都是丟了家的人。
而那个站在高台上的沈珏,正在把他们不敢想的梦变为现实。
沈珏看著台下那个磕得头破血流的汉子,沉默片刻。
然后他问了一句:“你叫什么来著?”
“赵铁山!”
“赵铁山。”沈珏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我会记住这个名字。”
“北伐!北伐!”沈珏嘆道。
“真是让人心动啊!”
“嘻!”
“我要清洗南宋朝廷,世家,大族。”
“邪道,魔道,恶徒。”
“再去北伐呀!”
“哈哈哈!”
沈珏似乎被赵铁山的情绪感染,整个人的精神都亢奋了起来。
“好极!”
“就从你们开始!”
沈珏咧嘴大笑,如狂暴的陨石般从座椅上弹起!
而后带出一层层的音爆云直衝而下!
台下数千武人的惊呼声还没出口,沈珏已经站在了人群中央。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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