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临安,独孤求败(2/2)
黄蓉看著窗外掠过的云海,呼吸微滯。
她曾乘著自己製作的风箏飞上过天,但那是藉助风力滑翔,哪有这样凭空飞升。
乔峰和郭靖坐在后方马车內。
郭靖沉默地看著窗外,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这位老实孩子似乎有些恐高。
乔峰目光灼灼,盯著窗外的蓝天白云之景,只觉得豪迈自生,连武功都精进了一分。
马车的速度开始加快。
下方的云层化作白茫茫的流光向后飞掠。
马车飞翔的激波呈锥形扩散,將高空云层切成两半。
只有窗外急速倒退的云海提醒著车內眾人,他们正以一种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速度飞行。
黄蓉在心中默默计算。以桃花岛到临安的距离,即使是千里马日夜兼程也需数十日。
但她看到的云层倒退速度,已经超出了她能估算的范围。
短时间內,沈珏闭目养神,张三丰闭目调息。
黄蓉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咬了咬嘴唇,也闭上了眼。
马车越过数千里山河,云层开始变得稀薄。
沈珏睁开眼,向下看了一眼。
“到了。”
马车开始下降。
穿过云层,下方的大地重新放大。
青山绿水间,一座巨城匍匐在平原之上。
临安,南宋皇城。
城墙三重,宫闕万间,护城河环绕如银带,城楼高耸如林立。
从高空俯瞰,整座城池呈方形,街道纵横如棋盘,坊市规整如棋格。
马车降下高度,云层被拋在身后。
临安的细节逐渐清晰。
城墙以大块青砖砌成,每隔百步设一座箭楼。
城门洞开,百姓如蚁群般进进出出。
城中最宽的御街从南到北贯穿全城,宽达数十丈,以青石铺就。
御街两侧,坊市密集。
西湖在城西,如一面明镜嵌在青山之间。
湖上游船点点,画舫轻摇,丝竹声隱约可闻。
苏堤上垂柳依依,游人如织。
马车降到千丈高度。
城中的景象更加分明,御街上车马行人川流不息。
佩剑带刀的武林人士隨处可见。
黄蓉轻声说道:“我们是不是来得太快了?天下英雄大会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到。”
张三丰睁开眼,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隨即闭上。
“这下面有许多常驻临安的武人。”
“南宋朝廷招揽的供奉,各大门派设在京城的堂口,还有江湖散人。”
“以及最多的南宋鹰犬。”
沈珏看著下方的临安城,嘴角微微翘起。
马车继续下降。
城中开始有人注意到天上的异象。
先是街边的孩童,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抬头看天,拽住母亲衣角,手指天空,嘴里发出模糊的惊嘆。
母亲抬头,手中菜篮落地。
接著是巡逻的官兵。
一队巡城士卒同时停步,仰头望天,腰间佩刀哐当作响,无人察觉。
御街上的行人也停下了脚步。
一个挑担的小贩把担子扔在地上,仰头张嘴。
一个骑马的官差勒住韁绳,马匹嘶鸣,他浑然不觉。
酒楼二楼的武人们衝出阳台。
寺庙门前的青衣剑客豁然起身。
路边卖艺的杂耍班子停下了手中刀剑。
整条御街,整座临安,都在仰头看天。
马车停在数十丈高空。
车厢外那道锥形的激波屏障逐渐消散,露出马车本来面目。
一辆普通的青布马车,两匹普通的黄驃马。
就那么悬在临安城上空。
黄驃马两股战战,几欲倒地。
张三丰轻声嘆道:“施主,到了。”
沈珏没有回答,他掀开车帘,站起身。
赤著的上身暴露在临安的阳光下。
银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上流转,细密如符文,玄奥如星图。
他俯视下方的临安城。
沈珏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声长啸。
整个临安城都能听到那声长啸。
啸声均匀地覆盖了整座城池,仿佛从天穹之上洒下的雨水般无孔不入。
啸声中,沈珏周身內力狂涌。
白色的內力如实质般从他体內涌出。
內力向上喷涌,在沈珏头顶百丈处匯聚,然后膨胀。
如同一滴浓墨落入清水,白色的內力在高空中急速扩散,在虚空中勾勒线条,填充轮廓。
一张由纯白色內力凝聚而成的巨大人脸,悬浮在临安城上空。
那张脸俊美无比。
脸部的每一道线条都完美得不像凡人,如同一尊由天地孕育的神像,又如同一尊从九天降临的仙佛。
但那张脸的神情,却带著一丝懒散的微笑。
嘴角微翘,眼眸半眯,像是一个无聊到极点的顽童找到了新玩具。
那张脸覆盖了整座临安城。
东西数十里,南北数十里,內力的光芒遮天蔽日,將午后的阳光都挡在了外面。
临安城笼罩在一片纯白的光辉中,所有的影子都消失了,所有的色彩都被那白光吞没,只剩下白。
纯粹的,极致的,铺天盖地的白。
临安城內,鸦雀无声。
御街上,一个挑担小贩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身旁,一个巡城的士卒鬆开了刀柄,长刀坠地,砸在青石板上,鏘然有声。
西湖上,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站在船头,手中摺扇落地,扇面在水面上漂开。
他没有去看,只是仰头望天。
整座临安城,如同被按下了静止的开关。
然后,人群中有武人认出了天上的东西。
“內力......內力化形?!”
一个中年武人嘶声喊出这几个字,声音因恐惧而扭曲。他自身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宗师境界的內力化形他自然知道。
可天上的那张人脸,覆盖了整座临安城!
这需要多少內力?这需要多强的精神力?这需要多高的修为境界?
中年武人双腿发软,恐惧將他钉在原地。
“不单单是內力化形......”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自街角一个负剑老人。
老人鬍鬚花白,双目精光暴射,修为竟让那先天武人看不透。
但此刻,这位神秘的负剑老人,声音也在颤抖。
“老夫看不透。”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这已不单单是武功了。”
负剑老人缓缓拔出背后长剑,那长剑竟然只是一把普通孩童雕琢的木剑!
“这已近似神佛手段。”
“我的剑呀,你能胜过天上那武人的武功吗?”
“告诉我吧。”
这人,正是在这方综武世界,苦修数百年剑道,已至大宗师修为的剑魔!
从手中无剑的剑道境界中,再次提剑的独孤求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