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脾气不好,而且记仇(2/2)
话出口,阿珍又陡然反应过来,这种事,凌家人根本没必要对著她撒谎。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是阿珍绝望的號啕:
“妈——!我还没接您来城里享福!您怎么就先去了啊!”
“你母亲的面相,原本是长寿之人。”凌央央的声音,清清冷冷地响起来。
阿珍的哭嚎戛然而止,她满脸是泪,近乎呆滯地看著凌央央。
“印星为母,主长辈庇护、安康福寿。
你为了钱財,埋下邪煞害人,是贪財坏印。”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几分:“你以为是赚钱养家,实则是用你母亲的命,换了这些不义之財。
財来则印破,母丧则福消,这是你自己造的孽。”
阿珍跌坐在地,悽厉的呜咽声哽在喉咙里,一遍遍重复著: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贪財,我不该害人……”
凌云渡冷眼旁观,神色没有半分波澜,对著周临淡淡吩咐:
“把人送到警局门口,她想说什么、要揭发什么,全凭她自己。”
周临应了一声,示意两个保鏢將阿珍从地上拉起来。
阿珍被拖起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淌。
但凌家再也没人多看她一眼。
连此前一直以自詡慈悲的凌家祖母,也一语不发,反倒以审视的目光看著凌央央。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凌云渡这位家主行事,向来滴水不漏。
明面上是將人送走,让阿珍自己去决定是自首还是离开;
实则早已暗中安排人手全程尾隨,为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阿珍背后的人,迟早会浮出水面。
客厅里,朱锁玉抚著心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大嫂,往后啊,对下人还是大方点好。”
说罢,她又故作感慨地嘆气:“这穷人啊,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阿珍家里也確实困难,要是当初大嫂多给她加点工资,也不至於走到这一步。”
老太太看了姜明月一眼,没有说话。
凌云渡眉眼一沉,当即开口:“如果人人都说自己家里有难处,涨工资不答应就报復,那这世界早就乱了套了。
明月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阿珍,不要把因果倒过来讲。”
凌承泽也道:“大嫂管家不容易。你也不懂这些,不要乱说话。”
丈夫一开口,朱锁玉立即闭了嘴,訕訕地撇开脸。
老太太捂著胸口,脸色愈发难看,连连嘆气:“真是造孽,咱们凌家怎么会遇上这种邪门事!”
朱锁玉眼珠一转,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眾人才亲眼目睹了凌央央的本事,她不敢再直说这位凌家正牌大小姐的不是,但更不愿意让大房抢了所有功劳。
她凑上前,用一种很懂行的口吻说道:“妈,我听我的麻將搭子说过,城郊青云观在这方面挺灵验的。
要不,咱们明天去趟青云观观,请裴观主来家,帮著化解化解?也好保咱们全家平安!”
老太太原本心里还有点彆扭。
毕竟,前脚她才说过,不让凌央央帮人看卦算命,凌家丟不起这个人!
可紧接著,周家家主就带著人过来送礼,搞得那么大排场,简直比从前见到家里老头子还殷勤!
还有那个阿珍,居然真的在后院埋东西!
这下可好,弄得好像全家人不得不求她帮忙!
她是祖母,哪里有祖母要向孙女开口求助的道理?
老太太点了点头:“对,就找青云观!老大,你亲自跑一趟!”
凌云渡知道老太太心里在彆扭什么,但央央毕竟刚回家,风头不能占尽,否则会让家里人对她更加排斥。
他点头答应下来:“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朱锁玉看向凌央央,脸上堆著笑:“央央啊,不是二婶不信你的本事。
你今晚又是视频又是符纸的,確实让二婶大开眼界。
只是这件事呢,关乎咱们凌家全家老小的安危,保险起见,还是请裴大师出手,更让人放心。
你年纪还小,以后啊,有的是机会证明自己。”
凌央央神色平淡:“既然二婶觉得去青云观更放心,那就去吧。”
姥姥说过,玄门中人有三不爭:
不与外行爭对错,不与庸人爭短长,不与小人爭高低。
她今晚该惩治的已经惩治过了,该立的规矩也已经立完了,再跟朱锁玉掰扯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
“裙子的事,我已经解释清楚。就像二婶说的,大家都是一家人,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说到这,她目光逐个扫过眾人,一字一句道,
“我这个人,脾气不大好。我不仅会画符、会做法,而且很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