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校花吃醋不敢上前(1/2)
沈竹青站在老槐树的阴影里,脚底像生了根。
前面二十米,陈野把一支糖人递给身边的女生。
寧姚接过去,没吃,只是低头看著手里那只木雕猫,指尖在猫背上蹭了蹭。
她笑了。
那种笑,沈竹青从来没在寧姚脸上见过。
在广播站,在学生会,寧姚永远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校辩论队跟广播站合办活动那次,沈竹青主动过去搭话,对方也只是点头,说了两句客气话就走了。
全校都知道,寧姚这朵高岭之花,油盐不进。
可现在,她站在陈野身边,肩膀几乎要靠上去,眉眼间全是鬆快。
沈竹青捏著纸袋的手指收紧。
她认得那只木雕。
刚才路过套圈摊时她还多看了两眼。
能让寧姚捧在手里捨不得放下的东西,是陈野套给她的?
一个念头钻进脑子,沈竹青忽然觉得手里这袋熨得平整的衝锋衣有点烫手。
她低头看了眼纸袋。
现在看著那两个並肩往前走的背影,沈竹青只觉得自己这份心思显得可笑。
她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
上去干什么?
上去打断他们,然后把衣服塞给陈野?当著寧姚的面?
沈竹青从小到大都是別人围著她转。
递情书的、约看电影的、想搭话的,一茬接一茬。
她习惯了挑拣,习惯了那种被人捧在手心的分量。
她这辈子没主动追过谁。
现在她拎著一袋衣服,跑了大半个城,站在这条挤满游客的破街上,看著心里惦记的那个人,跟別的女生有说有笑。
那两个人根本没往她这边看一眼。
陈野侧头跟寧姚说了句什么,寧姚抬眼回了他一句,两人一起笑了。
沈竹青胸口那股劲堵得慌。
她转过身。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
她低著头,绕开人群,一路往牌坊外走。
路过刚才那个套圈摊,黄毛还在吆喝“情侣特惠”,声音刺得她加快了步子。
回到车里,冷气还开著。
沈竹青坐进驾驶座,反手把车门带上。
副驾驶上,那个深灰色纸袋安静躺著。
她盯著那袋衣服看了半天。
手机在手里攥出了汗。
她点开跟陈野的对话框,最后一条还停在半小时前,他发来的定位。
“我刚好去那边办事,顺路给你送过去。”
这句话是她自己编的。
现在她坐在车里,办的什么事?
沈竹青靠在椅背上,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失重感。
她一直以为自己站得很高。
家境、成绩、长相,样拿得出手。
她审视別人的时候,向来带著一点优越。
就连之前对陈野,她也是抱著一种“平等看待家境贫寒学弟”的心態。
现在她才发现,从头到尾,站在高处往下看的人,好像一直是陈野。
麵摊上那句“算是吧”。
那辆停在破洗车行门口的三百万的车。
还有现在,寧姚脸上那种她怎么也求不来的笑。
沈竹青把纸袋抓过来,抱在怀里。
衣服上还残著那点雪松的冷香,是她自己喷的。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份主动,来得多余。
……
陈野把糖人递给寧姚的时候,压根没往老槐树那边看。
人太多了,他也没那个功夫扫街。
寧姚接了糖人,没吃,一只手护著木雕猫,另一只手拎著糖人的小竹籤。
“你不吃?”陈野问。
“留著看。”寧姚把糖人举到眼前,是个小兔子的造型,“做得挺好,摔了可惜。”
“糖人放两天就化了。”
“那就先看两天。”
陈野没再劝。
两人顺著步行街往回走。 天色渐暗下来,街边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游客比下午还多,摩肩接踵。
陈野始终走在靠街心的那一侧,把从两边挤过来的人流挡在外面。
走到牌坊口,路面宽敞了些。
寧姚看了眼天色,“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陈野抬手,朝路边招了辆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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