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糟了,冲我来的?(2/2)
赵城隍摇了摇头,神色沉了下来:“具体尚不清楚。此獠生性极为谨慎,始终不肯踏入长乐府辖境半步,只在边境游窜。老朽与巡游阴差数次巡查,都未能与它正面撞上。”
“只在边境游弋?”孟衍眉头微蹙。
“不错。”赵城隍頷首,“每到入夜,它便贴著府界来回徘徊,时而登高眺望,时而沿河道搜寻。老朽猜测,此獠似在追寻什么要紧人或物。”
孟衍点点头,又问:“那大人何以断定它是半步鬼王境?晚生对阴邪修为划分不甚了解,还望大人解惑。”
原主只是个寻常学子,对此方世界的超凡层面一无所知,他正好借著这个由头,多摸些这方世界的底细。
赵城隍闻言微微一笑,心中反倒更篤定了几分猜测。
想来也是,毕竟是玄门仙府弟子……
那些高门大派一心求长生,多是炼內丹、修玄法,眼界都放在长生大道上,对这些阴邪鬼怪的品级划分、凡间鬼祟的琐碎门道,自然不如城隍司、缉妖司这些扎根凡俗的官署清楚。
他捻著鬍鬚,徐徐解释道:“这阴邪之物的修为,按阴曹规制分九品九阶,以九为尊。
“最下品是不入流的游魂野鬼,连品级都算不上;往上一品阴兵、二品阴卒、三品阴差,谢定安便在三品阴差巔峰;四品阴神……”
“老朽这长乐府城隍的阴神之位,恰是四品巔峰,与那半步鬼王境,堪堪在同一境界。”
“至於在此之上,寻常人或许一辈子也无法遇见,不说也罢。”
孟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套品级划分。
难怪赵城隍对其有所顾忌……同境界下,他守著府城有地气加持,可一旦离府,胜负就难说了。
“至於老朽如何断定它的境界……”赵城隍语气一沉,“只因三日前的一场乱战。就在松溪河畔的离別渡。”
“离別渡?”孟衍心头猛地一跳。
那地方,不偏不倚,正是原主投河自尽的所在。
“正是。”赵城隍没察觉他的异样,继续说道,“三日前子时,不止长乐府境內,连周遭百里的孤魂野鬼、山精邪祟,都疯了似的往离別渡聚。百十號阴邪之物挤在渡口,为了爭抢一道残魂,互相廝杀啃噬,打得血肉横飞、煞气冲天,连天上清月都被遮蔽。”
孟衍眉头紧锁,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残魂……
他心头莫名出现了个极坏的猜想。
不会这么巧吧?
赵城隍並未察觉孟衍的情绪起伏,而是继续介绍道:
“那场廝杀到最后,百余阴物尽灭,只有一头藏在白雾里的邪祟活了下来。”
说到这,赵城隍与孟衍对视了眼:
“便是此獠!依老朽判断,它若已成就鬼王境,那晚断不会受伤;可它又能凭一己之力屠戮百余邪祟,实力远超寻常阴物数倍。两相权衡,老朽才断定它处於半步鬼王之境界。”
“说起来也是可惜。”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那晚百鬼齐聚,阴气紊乱,老朽不敢轻易离城,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若是当时敢出城一搏,趁取受伤,未必不能一举剷除。也不至於落到今日这般被动局面。”
孟衍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抬头问道:“大人可知,那道引得百鬼爭抢的残魂,究竟是何来歷?为何会让这么多邪祟不惜性命相搏?”
赵城隍摇了摇头:“离別渡在府城辖境之外,阴司耳目难及,具体內情不得而知。但能引得方圆百里邪祟疯狂,无非两种可能:要么那残魂本身命格特殊、阴气精纯,吞之可大幅增长修为;要么……那残魂身上,携著什么足以令邪祟动心的异宝。”
话音落下的瞬间,孟衍只觉脑海里像被一道惊雷劈过。
若说……异宝?
左道面板?!
他猛地攥紧了袖口。
是了,如果那道残魂是原主,如果左道面板是和原主的残魂是有一定联繫的。
那邪祟寻的,哪里是残魂?
所寻,怕是他……孟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