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一波进攻!(2/2)
骑兵们的队列间距很宽,每匹战马之间隔了將近两丈,显然是针对火銃密集杀伤力做出的应对。
林禾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莫日根上次用的是密集填壕打法,吃亏在火銃的攒射之下。
林丹汗採用的是散兵推进,每匹马之间拉开距离,一銃打出去最多击中一个目標,伤亡率被压到了最低。
“新銃听令!瞄准单个目標,不要打面!各自找最近的骑兵打!“林禾的声音在城墙上传开。
当第一排骑兵推进到一百五十步的时候,五十多杆新式线膛銃同时打响。
铅弹从垛口后面飞出,精准地击中了前排队列中的骑兵。
十几个骑手应声落马,战马失去骑手控制之后在原地打转挡住了后面骑兵的路线。
但队伍间距大纵深长,前排的损失被后排快速填补,整体推进速度几乎没有减缓。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八十步!
骑兵们开始加速。从散步变成了小跑,从小跑变成了衝锋。
战马的速度在六十步的距离上提了起来,马蹄踏在冻土上扬起一片灰黄色的尘雾,整面墙前方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老式鸟銃在六十步的距离上集体开火。
一百五十桿老銃同时打响的轰鸣声比新銃更加沉闷厚重,铅弹像一片铁雨泼洒在骑兵衝锋的扇面上。
前排骑兵像被无形的大手从马背上推下去一样成片栽倒,战马嘶鸣著在弹雨中翻滚。
受伤倒地的马匹绊倒了后面的骑手,衝锋的阵型在城墙前方四十步处出现了一道明显的凹陷。
但凹陷很快被后续的骑兵填平了。
林丹汗根本没有给衝锋队伍留出后退的余地。
第一排倒下第二排跟进,第二排倒下第三排顶上,源源不断的骑兵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一层接一层地涌上来。
他们淹没了壕沟边缘,填平了鹿砦之间的空隙,涌到了第三道壕沟的边沿。
第三道壕沟经过栓柱带人连夜加挖之后深度接近一丈,沟底的木桩重新削尖了尖头。
第一批衝到壕沟边沿的骑兵勒马不及连人带马栽进沟里。
木桩穿透战马的腹部和骑手的大腿发出沉闷的撕裂声和惨叫声,沟底在短短几十息之內堆满了翻滚挣扎的人马。
但后面的骑兵踩著沟底的同伴尸体和战马身躯硬生生地趟了过去。
壕沟被活生生的血肉填出了一道宽约一丈的通道,后续骑兵沿著这道通道衝到了堡墙根下。
云梯被从马背上卸下来架上了墙垛,蒙古兵嘴里衔著弯刀手脚並用地向上攀爬。
城墙上的火銃手立刻改变了战术。
新銃手们把射击目標从远距离骑兵换成了近处的云梯和爬墙兵,在十步之內的距离上铅弹的穿透力足以把人从半墙上打得倒栽下去。
老銃手则继续压制壕沟外侧试图衝过来的后续骑兵,用密集火力把第二道通道锁死在沟沿外侧。
墙上的近身格斗在云梯架上墙垛之后骤然升级。
第一批蒙古兵翻上城墙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刘铁柱带的长枪队。
从垛口两侧同时捅出去的长枪把刚露头的蒙古兵顶得连连后退,有的一枪被戳中咽喉从墙垛上倒栽下去摔在墙根下面。
但翻上城墙的蒙古兵越来越多,长枪队被逼得节节后退。
高杰拔出腰刀带著二十几个榆林镇老兵从台阶衝上来填补缺口,在城墙內侧与蒙古兵绞杀成一团。
林禾在城墙上来回奔走调度,他手里的那杆精製新銃已经打空了三次,此刻被他当成长矛砸翻了一个攀上垛口的蒙古兵。
身上的旧皮甲被溅了一身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喘著粗气退到一面墙垛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校內场方向,王斗正在那里组织预备队向上补充伤亡太大的防段。
北墙的激战持续了將近半个时辰。
林丹汗的第一波衝击兵力折损了大约二百骑之后终於被城墙上的火力和肉搏逼退了下去。
尸体在壕沟边缘和城墙根下堆积成了一层暗红色的缓坡,断刀断旗散落在尸体之间,空气中瀰漫著火药、鲜血和燃烧过的铅弹混合在一起刺鼻气味。
第一波进攻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