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没有天赋(1/2)
天刚亮,郑一飞从床上坐起来。
他打开千幻面的木匣,对著铜镜贴上去。灵力注入,五官缓缓变化。
这次他没有选那张蜡黄八字鬍的脸,青云城不是南区的地下赌坊,那副穷酸相走进去,庄家都懒得多看一眼。
青云坊市不比黑山坊市和苏家坊市,这里筑基修士遍地走,练气后期多如狗,一不小心就会得罪大佬,被人一巴掌拍死。
所以必须万般小心,低调、隱忍,闷声发大財。
铜镜里出现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目舒朗,下頜线条乾净,透著一股世家子弟才有的从容。
换上昨天在成衣铺花了八块灵石买的月白锦袍,腰间掛一枚从地摊上淘来的假玉佩,但外行人看不出来。
张彪推门进来,看见郑一飞的新面孔,愣了两息。
“变得还挺俊。”
“你也贴一张。”
郑一飞把千幻面递过去。
张彪对著铜镜鼓捣了半天,最后变出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往郑一飞身后一站,像个標准的世家护卫。
“灵儿,今天在客栈温习丹方,哪都不要去。”
赵灵儿从隔壁探出头,看见两人的新面孔,嘴巴张了张,识趣地没多问,抱著一本《百草要录》缩回了房间。
出门前,郑一飞站在窗边,往街上看了一会儿。
青云城的早晨和黑山坊市完全不同。
街上隨便走过去一个提著菜篮子的老妇人,身上的灵力波动都在练气二层以上。
挑担子卖灵果的小贩练气四层,路边扫地的杂役练气三层。
而那些脚步稳健、气息內敛的行人,至少练气七层往上。
郑一飞收回目光。
“走,鸿运坊。”
鸿运坊在东区穿云巷尾。
门面不大,两层木楼,招牌是块普通的灵木板,字跡都有些褪色了。
门口站著两个练气八层的护卫,腰间別著短棍,看人的眼神带著职业性的打量。
郑一飞带著张彪走进去,没人拦。
月白锦袍和假玉佩起了作用,护卫只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里面不算大,约莫能摆三十张台子,现在开了十七八张。
空气里有淡淡的灵香味,是赌坊用来提神醒脑的,比金蟾赌坊那股血腥味好闻多了,但本质一样——让赌客保持清醒,好多输几把。
玩法確实单调。
摇灵骰,猜大小,猜单双,翻灵牌。左边一排台子全是骰子,右边几张是牌九,角落里有两张押妖兽斗的票台。
郑一飞直接走向猜单双的台子。
这张台人最多,围了二十几个赌客,有散修,有世家子弟,也有穿著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人。
十块灵石起注,最大的一个胖子刚推了几张灵票出去。
灵票是一种青色的纸符,正面印著“青云宗”三个小字,背面有防偽阵纹,由青云宗统一发行。
灵票的面值不等,有十块、二十块、五十块、一百块、五百块、一千块、五千块、一万块八种面值,在整个青云城的商铺和赌坊通用。
比灵石方便,也比灵石好藏。
郑一飞在台子边找了个位置站定,没有急著下注。
庄家是个四十出头的精瘦男人,练气八层,手腕上绑著一圈铜钱串子,每次摇盅的时候铜钱叮噹作响,像某种仪式。
郑一飞看了他三把。
第一把,庄家摇盅后落定,右手压盅,左手摊开——標准动作,没有灵力介入。
第二把,同样乾净。
第三把,还是乾净。
这个庄家没有出千。
不是不会,是不需要。
猜单双本身就是庄家吃水的游戏,概率天然倾斜,时间一长,赌客必输。
只有赌客贏得太离谱的时候,庄家才需要动手段。
郑一飞从袖中摸出十块灵石,推到“双”的区域。
“开!”
庄家掀盅。
“二、四、六点,双!”
十块变二十。
郑一飞没有立刻加注,而是跟著输了一把,二十块变成零。又从袖中摸出二十块灵石,押单。
贏了。
前半个时辰,他一直在十块、二十块的注额上反覆横跳。
贏三把,输两把。手里的灵石从一百块变成了一百六十块,涨幅不大,混在一群动輒押两三百灵票的赌客中间,毫不起眼。
但这半个时辰,郑一飞已经把庄家的摇盅节奏摸透了。
这人有个习惯——落盅前的最后一晃,如果力道偏重,骰子停在奇数面的概率超过七成。如果最后一晃轻而短促,偶数面居多。
不是出千,是肌肉记忆。摇了几千上万把之后,身体自然形成的固定模式。
庄家自己都未必意识到。
但郑一飞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把这套模式拆得一清二楚。
开始了。
“一百。”
郑一飞將一百块灵石推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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