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兵部调令(1/2)
永和二十四年,上元节刚过,兵部的调令就下来了。
霍去病授北征行营前锋校尉。
李文忠授云州营骑都尉。
陈庆之授北征行营行军长史。
三个人,三道任命,同一天下达,连官驛的马蹄声都叠在了一起。
消息传到偏殿时,周行正在练字。
他搁下笔將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
灰烬落入铜盘,然后提笔在那本自製册子的“封狼居胥”一页上。
將霍去病名字旁边的“从六品昭武校尉”划去,改成了“北征行营前锋校尉”。
又在李文忠名字旁边的“从六品振威校尉”划去,改成了“云州营骑都尉”。
最后在陈庆之名字旁边添了一行字,“北征行营行军长史,掌全军舆图文牒”。
写完之后搁下笔,將册子合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正月的寒风扑面而来,带著远处隱约传来的马蹄声和號角声。
那是北征行营在校场点兵。
霍去病接到调令时正在兵部校场上和李文忠切磋骑射。
传令兵小跑著过来双手呈上文书,他拆开看完,將文书往怀里一揣,翻身上马,对李文忠说了句“我先走一步”。
然后策马朝校场外疾驰而去,马蹄踏起的雪泥溅了传令兵一裤腿。
校场边几个正在操练的年轻士卒纷纷停下动作望著他的背影。
有人艷羡地说霍校尉这是又要上战场了,也有人在心里暗嘆。
北征行营前锋校尉听著风光,乾的却是全军最危险的活。
大军未动前锋先行,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胡人的游骑第一个撞上的就是他。
但霍去病不在乎。
他前世八百骑深入大漠,从来都是第一个衝进敌阵的人。
这一世从头做起,能重新回到马背上当他的急先锋,比在京城待著舒坦多了。
李文忠没有像霍去病那样策马狂奔。
他拿著调令回到营房將行李一件件收拾好,那柄韩崇赐的虎賁短刀被他擦了又擦直到刀刃映出自己的人影才收入鞘中。
他在云州和胡人打过大小十几场仗,那里的每一处山谷每一条溪流都记在心里,这次回去他想把没做完的事做完。
他的栗色母马似乎也嗅到了出征的气息,在马厩里不安分地刨著蹄子,喷出一串串白色的鼻息。
他走过去拍了拍马脖子轻声说了句“老伙计,又要上战场了”。
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回应他。
陈庆之接到调令时正在兵部职方司整理北境舆图。
传令兵进来时他正伏在案前用硃笔在一张羊皮地图上標註最新的胡人游骑活动路线。
那些数据是霍去病在朔州前线亲手记录托人送回来的。
听完调令他微微点头將硃笔搁在笔山上,缓缓站起身来。
职方司的同僚们纷纷围过来拱手道贺。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份內之事”,便开始收拾案头上的文牘。
即將出征,舆图要带全,北境最新的地形变化要补上,胡人残部的活动规律也要整理成册。
同僚看著他瘦削的背影欲言又止。
陈主事这身子骨到了北境能扛得住吗?
陈庆之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
他没有回头,只是將一摞舆图仔细地放进竹箱里。
动作不快不慢,稳得像他在朔州帅帐里標註每一处水源和暗哨时一样。
出发前一日,霍去病独自去了一趟城北的校场。
校场上空无一人,积雪未化,马蹄踏上去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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