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高阶功法(2/2)
秦武一直靠在椅背上没说话,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校场。
他的目光在展昭身上停了一瞬,又在许褚和典韦身上各自转了一圈,沉声道:“三个人都不错。但本座更感兴趣的是,御前侍卫营今年哪里冒出这么多好苗子?”
“侍卫营的编制本座心里有数,往年大比能进前十的不过一两个,今年光这三位就已经稳进前十了,这不太正常。”
他顿了顿,冷冷地瞥了宇文烈一眼,“查清楚之前,镇武司暂不要人。”
言下之意,他要先查这三人的底细。
宇文烈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也懒得再计较,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能在禁军大比上如此高调地崭露头角,若是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底细,反倒是自寻死路。
这几个人能藏得住更深的东西,要么是真乾净,要么是背后有高人。
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关注。
三號擂台上,展昭贏得比许褚和典韦都要轻鬆。
不是对手弱,他的对手是御前侍卫营的一名同僚,三品修为,使得一手好刀法,是展昭手底下带过的轻功学员。
此人轻功底子不如展昭,但刀法刚猛,一招一式都带著军中特有的狠劲。
展昭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硬碰硬,剑未出鞘,只用剑鞘格挡对方的刀势,同时步伐如穿花蝴蝶般在擂台上游走。
他的身法太灵活了——对方的刀总是差那么半寸,刀刃割裂空气的声音近在耳畔,却始终碰不到他的一片衣角。
他绕著对手游走了约莫一刻钟,最后对手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刀势一慢,被展昭一剑鞘点在手腕神门穴上,噹啷一声长刀落地。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这掌声和给许褚典韦的掌声不同,许褚贏得太快,观眾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典韦贏得太硬,每一声碰撞都让人心惊肉跳。
而展昭的贏法,是一种赏心悦目的轻灵,像一幅被徐徐展开的山水画卷,每一个步伐、每一次格挡都带著流畅的美感。
日落时分,复选全部结束。
十个名字被写在了校场门口的大榜上,墨跡未乾,在夕阳下泛著湿润的光泽。
许褚、典韦、展昭的名字赫然在列。
御前侍卫营一举占了三个名额,这在往年是极为罕见的。
剩下的七个名额中,羽林卫三人,虎賁卫两人,散员两人。
三个营的方阵里各自响起了不同的动静,御前侍卫营的方阵中欢呼声最高,毕竟三个入围选手全是自家兄弟。
羽林卫和虎賁卫则有些面色不豫,尤其是虎賁卫,去年他们包揽了前十中的四个名额,今年只剩下两个,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决选定在明日。
按照惯例,决选的规则是由排名最低者开始,可向排名靠前者挑战,胜则易位,败则维持原序。
每人最多挑战三次,最终排名由高到低,第一名的奖赏最为丰厚,升官加俸是肯定的,更重要的是能获得一部由皇帝亲自指定的功法,品级不低於黄阶。
功法等级,为基础,三流,二流,一流,黄阶,玄阶,地阶,天阶。
一流功法修炼到五品以后就会变得乏力,想要突破靠一流功法突破到六品十分难。
到了黄阶以后,也分上中下三品。
皇室藏书阁之中,最高也就是玄阶。
对於出身寒微的禁军將士来说,高阶功法是改变命运的关键—有了高阶功法,三品破四品就不再是妄想,四品破五品也有了盼头。
当天晚上,各宫都有人在议论今天的大比。
皇后在凤仪宫设了小宴,几位贵妃和得宠的皇子公主都在座。
席间有人提到御前侍卫营今天出了风头,皇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二皇子周珣,今年十六岁,是诸皇子中武道天赋最高的一个,师从太尉周景,三品修为,对这个话题格外感兴趣。
“母后,儿臣听说今天那个许褚,一整天没用过第二只手。”周珣放下筷子,眼中露出跃跃欲试的光芒,“这样的猛將放在禁军里可惜了,回头儿臣想向父皇请旨,把他调到儿臣的护卫营里来。”
皇后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你父皇对禁军的用人有自己的考量,你別多事。”
周珣嘴上应是,眼里的热切却没有消减半分。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席间最不起眼的末席,七皇子周珪正在默默低头喝汤,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