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青铜古鼎(2/2)
沉重的防爆钢门向內倒塌,狠狠砸在门后的博古架上。
木架碎裂,一地青花瓷器残片哗啦啦散落开来,清脆的碎裂声在地下二层迴荡。
实验室內亮著几盏幽绿色的应急灯。
几台高精密仪器的指示灯还在不停闪烁。
白宇瘫坐在墙角的一张高脚凳上。
他怀里死死抱著那本泛黄的皮面笔记本,原本清俊的脸庞此刻惨白无血。
他那一头规整的碎发彻底被汗水打湿,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上,蒙著一层细密的水雾。
大厅正中央,摆放著一尊高达两米的青铜古鼎。
鼎身布满绿色的铜锈,造型古朴厚重。
古鼎的拼接缝隙处,正汩汩往外流淌著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这绝非人血,分明是地脉深处的阴铁矿石混合了千年死气凝聚成的“地髓阴血”。
液体在实验室的瓷砖地面上蜿蜒流淌,匯聚成一个模糊且扭曲的“死”字。
“哐当!”
古鼎內部传出极度沉闷的撞击声。
每一次撞击,沉重的鼎身都会离地寸许,震落大片绿色的铜锈。
林夜跨过地上的碎瓷片,拿下嘴里的手电筒,光柱直直打在白宇的脸上。
“老白,大半夜的不回宿舍睡觉。跑这儿煮自热火锅来了?你这配料放得挺足,大老远就闻著一股大肠刺身味。”
“还有我发现你跟古董相衝,你还是转行吧。”
白宇被强光晃得眯起眼睛。
当他看清是林夜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推了推下滑的金丝边眼镜,乾咳两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音。
“林先生……你总算来了,这局面超出我的认知范畴。”
“我刚才用光谱仪测了一下,这尊古鼎內部的分子结构每隔十秒就会收缩一次。它在呼吸。”
林夜走到古鼎前,用镇魂铜钱剑的剑柄敲了敲鼎壁。
“当!当!”
沉闷的金属回音传出。
“呼吸?我看它是饿了,你没给它烧点纸钱?”
林夜嘴里叼著一根未点燃的香菸,语气里满是调侃。
白宇指著墙角一台高大的、连接著无数粗壮线缆的测试仪器。
“我试过用大功率紫外线灯照射它,灯泡当场炸成碎片。这东西的磁场强得不讲道理,连我的机械手錶都停摆了。”
阿幼古捏著鼻子走上前,看著满地蜿蜒的粘稠液体,秀眉紧紧拧成一团。
“这虫子味太冲,这鼎里关著的,绝对是个吃人的祖宗。我这罐子里的毒蛊都快被嚇死了。”
“哐当!”
话音刚落,一声远超之前的巨响爆发。
古鼎厚重的青铜盖子被一股巨力当顶掀飞,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斜斜地砸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那一池粘稠的暗红色液体中,缓缓升起了一个由白纸糊成的无五官面具。
面具隨著液体的疯狂涌动而不断膨胀,隱隱凝聚成一个没有双臂的半身人形。
实验室內的幽绿色应急灯瞬间全部熄灭。
四周陷入纯粹的黑暗。
唯有白宇眼镜片上反射出的那一抹惨绿色的萤光,在黑暗中显得分外扎眼。
林夜视网膜前方,半透明光幕泛起阵阵涟漪。
系统那酥麻的女声不合时宜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