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磨墨如春雨(2/2)
冷月接过墨锭,那双握惯了骨刀与业火的手,此刻拿著这块轻飘飘的墨锭,竟显得有些侷促。
她学著林夜刚才演示的动作,在砚台里滴入少许清水,手腕僵硬地开始研磨。
“不对,力道太生硬了。”
林夜站起身,绕到冷月身后。
他俯下身子,双臂环过冷月的肩膀,宽厚的大手直接覆在了冷月握著墨锭的玉手上。
林夜的胸膛紧紧贴著冷月的后背。
那股熟悉且致命的曼珠沙华冷香,混合著刚刚研磨出的松烟墨香,在两人的鼻端縈绕。
“磨墨如病夫,讲究的是一个慢字,一个匀字。”
林夜的声音低沉沙哑,就在冷月的耳畔响起。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拂过冷月白皙敏感的耳廓,带起一串细小的鸡皮疙瘩。
这种手把手的教导,剥离了所有的刀光剑影,只剩下最纯粹的肢体接触。
墨锭在砚台表面缓慢而有节奏地摩擦。
这声音像某种奇妙的催化剂,將周遭的空气拉扯得十分曖昧。
冷月的脊背渐渐放鬆,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林夜的怀里。
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光。
冷月呼吸彻底乱了,她微微张开红唇,:
“官人。”
林夜的呼吸也越来越重,灼热的吐息喷在她的耳后:
“老婆,就这样……”
冷月后颈泛起大片潮红,身子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靠在林夜怀里轻轻发颤。
那是一种只属於成年男女之间,心照不宣的极致拉扯。
“看懂了吗?”
足足过了二三十分钟,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变得浓黑如漆,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林夜这才缓缓停下,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沙哑。
冷月没有回头,只是缓慢地將后脑勺靠在林夜的肩膀上。
她微微咬著红唇,那声音细若游丝,透著一股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娇媚。
“官人的手法……,妾身愚钝,怕是还需要官人……多教几次。”
话音落下,她那只未被握住的左手,悄无声息地向后探去,轻轻搭在了林夜环著她腰际的手臂上。
指尖在那结实的肌肉线条上,若有若无地画著圈,就像刚才磨墨的动作一般。
窗外的秋雨绵绵不绝。
白事铺大厅內的温度,却在这黏稠的松烟墨香中,节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