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她的道歉(2/2)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知道了。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我不会原谅你。”
夜梟嗯了一声。
“你觉得她真的变了吗。”沈鳶问。
夜梟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明暗交替的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上。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不知道。但是离她远一点。”他低头看著沈鳶,目光在车內的暗光里显得有些深,“一个人经歷了什么变故,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她变了,可能是真的,也可能只是一种策略。你不需要去验证真假。保持距离就够了。”
沈鳶没有反驳。她又靠回他肩上,看著车窗外流动的夜色,想著阮棠刚才站在花园里说的那句话——“不是要你原谅我,就是想把这句说出来。”也许她真的变了一些,也许她没有。也许她只是在学著怎么把过去的自己收进抽屉里,用一句体面的“对不起”把那段翻过去,不再去碰。但沈鳶知道,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係。有些事可以翻篇,但不会消失。
她收了收思绪,转念想到敏伦和阿兰。“梟爷,你觉得敏伦他家里能同意他退婚吗?”夜梟想了想:“不会轻易同意。”
“那阿兰怎么办?”
“他会想办法的。”
夜梟没有说话。沈鳶靠在他肩上继续说了下去,“他今天当眾宣布阿兰是他的女人,又让温莎彻底消失,看起来是在保护她。但他的家族不会接受的——阿兰没有背景,没有家世,怀了孩子。就算敏伦想娶她,那些长辈也不会点头。阿兰可能一辈子都是『他的女人』,而不是『敏伦夫人』。这样真的好吗。”
夜梟沉默了一会儿。沈鳶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肩上慢慢画著圈,节奏缓而稳。“敏伦有他自己的考量。他的位置不能隨心所欲娶谁,这是事实。但他在用他能做到的方式给阿兰一个交代——公开表態,让她住在自己身边,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人。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在和家族底线对抗了。至於能不能走到最后,要看他自己。”
沈鳶没有说话。她想起敏伦在温莎被带走后低头跟阿兰说话的样子,想起他宣布阿兰是他的女人时那种篤定的语气,也想起阿兰说“他每天会来吃晚饭”时嘴角那个很轻的笑。也许阿兰並不需要“敏伦夫人”这个头衔。也许对她来说,那个曾经用皮带绑过她的男人现在愿意每天来吃晚饭,就已经是她想要的改变了。但这就够了吗?她不知道。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夜梟的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