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人情(2/2)
“你也想要谈恋爱。”
沈鳶放下胳膊看著他。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反问,不是调侃,是陈述。
“你之前还欠我一次追求呢。”
夜梟微微偏了下头,嘴角那个弧度慢慢加深。他想起她说的那件事——確实他答应过欠她一次追求,而且当初她被送到他面前,没有追过,没有求过,没有那些正常情侣之间的步骤。她直接成了他的女人,然后成了他的未婚妻。中间少了一整段应该有的过程——送花、约会、在楼下等她、问她愿不愿意。
“我现在要求马上兑现。”沈鳶说,下巴微微抬起,表情认真得像在谈判桌上提最后一个条件。
夜梟靠在沙发上看著她。她抱著胳膊,这副架势让他想起她在庆功宴上脱稿演讲的样子——从容、篤定、不容商量。只不过这次她要求的不是什么大项目,而是让他追她。他的沈总在跟他谈一个最不讲效率的项目,而且態度强硬,没有任何让步的空间。
“好。”他说,“那得从明天开始。”
“为什么不从今天开始?”
“因为今天我要做点老公该做的事。”
沈鳶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一把將她横抱起来。她搂住他的脖子,脸一下子红了,说你干嘛,大白天的。夜梟抱著她往楼上走,步伐不急不慢,低头看著她,嘴角那个弧度终於藏不住了。他说白天怎么了,老公做事又不分白天晚上。
沈鳶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说他耍赖,明明说好从明天开始追她,今天就赖帐。夜梟说没耍赖,追你从明天开始,今天先把老公可以做的做了。她咬著嘴唇,手指攥住他衬衫的前襟,感觉到他的心跳从衣料下面透过来,稳而有力,和她听到过的每一次一模一样。她抬起头看著他的脸,他那双眼睛平时看谁都像在审文件,但此刻看她的眼神里有她熟悉的温度,还有一点得逞的笑意——他知道她在看他,也知道她拿他没办法。
“你每次都这样。”她说。
“哪样。”
“欺负我。”
“不喜欢?”
沈鳶没有回答。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里,耳尖红透了。她的手指从他衬衫前襟滑上去,勾住他的脖子,动作很轻,但夜梟感觉到了。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推开臥室的门,用脚把门带上。走廊里的壁灯亮著,那扇门后面的声音没有人听见,也没有人去听。
窗外的阳光很好,湖面上的天鹅排成一排往岸边游。庄园的下午恢復了它一贯的安静,只是臥室那扇门一直关著,关到了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