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猜测(2/2)
“认识七年。他父亲是上一代的总司令,前几年去世了,他接手的位置。我们之间有军火上的交易,也有情报上的往来。”他顿了顿,“他这个人做事有原则,但不代表他没有手段。”
“那阿兰——”
“可能是他买的,也可能是谁送来的。也可能是家里出了事,他出面接了。”夜梟的语气很平,像是在分析一桩生意的几种可能性,“他的位置不能隨便结婚,妻子必须是他们內部的人。阿兰这种女孩,不会有名分。他能把她带在身边,已经算破了规矩。”
沈鳶听著。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但每一个字都让她更不舒服。她不是在评判——她没有资格评判,她自己也是被当成礼物送到夜梟身边的。但夜梟从来没有把她关起来,没有在她手腕上留下勒痕。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跪在地上发抖,但他从来没有把她绑起来,也没有强迫她。阿兰愿意了吗?还是说,她只是没有別的选择。
“梟爷,其实我和她挺像的——”
“不一样。”夜梟打断她。他看著她,目光沉而稳,“你在我这里,从来不是被关起来的人。”
沈鳶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胸口。她忽然很庆幸——庆幸自己遇到的是夜梟。他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但他给了她选择。在別人那里,也许连选择都没有。
“她肚子里的孩子,”她闷在他胸口问,“是敏伦的吗。”
“应该是。”夜梟的手覆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慢慢摩挲著她的头髮,“敏伦没有別的女人。至少我没见过。”
“那他会娶她吗。”
“不会。他的婚姻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沈鳶沉默了。她知道这是事实。东南亚这些手握重权的家族,婚姻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但她还是替阿兰难过,替那个二十岁的女孩难过,她连选择不生下这个孩子的权利大概都没有。
夜梟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著,节奏缓缓的。
“鳶鳶。”
“嗯。”
“你不用替她担心。敏伦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他也不会无缘无故把人往死里逼。那个女孩在他身边,至少是安全的。”
沈鳶靠在他胸口,没有说话。安全。这两个字有时候是最低的底线,有时候却是最高的奢求。阿兰现在是安全的吗?也许。但安全不等於自由,不等於快乐,不等於她想要的生活。她只是被关在一个更大的笼子里了。
窗外湖面上传来一声细小的水花声。沈鳶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件事:下次如果再去敏伦那里,她要给阿兰带一件礼物。也许是一支护手霜,也许是一条丝巾,也许什么都让不带进去,那她就多跟她说几句话。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但她不想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