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夜话(2/2)
夜梟靠在床头,手指从她耳后滑到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端详一件他很早以前就认定了的东西,“当时就是感觉,我想要你。没想那么多,也没想以后,就是想要你。可能那时候就已经喜欢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那时候没爱过人,不懂那叫什么,后来才明白。”
沈鳶看著他的眼睛。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和平时说“开会”或“吃饭”没有任何区別。他不是一个会说情话的人,所以他说这些的时候不是在哄她。他说的就是他当时想的,只是当时没有人问他,他也没机会说。
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锁骨上,闷声说了一句:“那你第一次还那么不温柔。”
夜梟的手指在她下巴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了一点,带著一丝极淡的、只有她能听出来的无奈。“我已经儘量在控制了。”
沈鳶抬起头看著他。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种她很少见的认真,“一碰你就控制不住。想收著,但做不到。”他的拇指从她下巴滑到嘴角,轻轻按了一下她的嘴唇,“你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碰就上癮,停不下来。”
沈鳶的脸红了。她想起刚在一起的时候他確实每次都像是要把她拆了重装,她以为那是他的风格,是他这个人做任何事都不留余地的习惯。现在她才知道,不是他不收著,是他收不住。他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冷静,唯独在她身上不行。
“那现在呢?”她问,声音轻轻的。
“现在也收不住。”夜梟说,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但我可以试试。”
沈鳶眨了眨眼,“试什么?”
“这次来个温柔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已经从她的下巴滑到了后颈,指腹贴著她的皮肤,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冷硬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没变——还是那种认定了就不会放手的篤定。
他低下头吻她。这个吻和平时不一样——没有那种压抑许久的爆发,没有那种不容商量的占有。他的嘴唇从她的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往下,眉毛、眼角、鼻尖、嘴角,每一下都轻得像羽毛扫过水麵,留下一圈细细的涟漪。像是在用最慢的速度重新认识她,把之前所有没收住的力道都用温柔的方式还给她。
“老公——”沈鳶的声音碎得不成型。
“嗯。”他的嘴唇贴著她的耳垂,声音低而沉,“这次够温柔了吗。”
沈鳶说不出话,只能咬著他的肩膀点头。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继续保持这个节奏,一点一点地磨,直到她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月光落在床尾,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朦朧而柔和。
后来沈鳶精疲力尽地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得像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你管这个叫温柔?”
夜梟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呼吸已经恢復了平稳。“你觉得不温柔?”
“一半温柔一半——”她没说完,把脸埋得更深了。
“一半什么?”
“哼,不告诉你。”
夜梟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把她捞进怀里。“下次再改进。”
沈鳶靠在他胸口,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但她的嘴角弯著,弯了好久都没下去。她在心里想——这个男人,从第一天见到她就喜欢她,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把所有的“我爱你”都变成了行动,他不说情话,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比情话好听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