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还行(2/2)
雷蕾和沈鳶同时转头,看向楼梯口。夜梟站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的。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居家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端著一个空咖啡杯,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平静,淡然,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但沈鳶认识他这么久,已经学会了从他脸上那些微不可察的细节里读取信息。比如他此刻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比如他下楼之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转身往厨房走去,但他的目光在转身之前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那个停顿短到不足半秒,但沈鳶读懂了。
“他听见了多少?”雷蕾小声问。
沈鳶看著夜梟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说“还行”的时候他刚好走到楼梯口——他至少听见了“还行”两个字。“够多了。”
雷蕾站起来,开始往门口的方向挪,动作轻得像做贼,“我就先走了。傅云深还等我打电话。”
“你刚才不是说他今天很忙?”
“我现在去给他打。”雷蕾已经走到玄关了,弯腰拎起那个被她扔在地上的行李箱,动作快得像是消防演习,“鳶鳶你保重。明天给我报平安。自求多福”
“蕾蕾——”
门关上了。沈鳶坐在客厅里,看著窗外湖面上的天鹅,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她的脸还是一阵阵发烫。
晚上,沈鳶靠在床头看书,夜梟从浴室出来,头髮还是湿的,穿著那件深灰色的睡衣。他在床的另一边坐下,拿起手机看了片刻,然后放在床头柜上。但沈鳶注意到他把手机放下之后没有立刻靠过来,而是靠在床头,手指在床单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她心里咯噔一下。那个节奏是乱的。
“老公。”
“嗯。”
“蕾蕾今天问的那个——”
“还行。”夜梟转过头看著她,语气淡得像在复述今天的天气预报。他把这两个字咬得不轻不重,像是在品尝一道他没打算喝但被人硬塞过来的茶。“是还行。
沈鳶把书放下,往被子里缩了缩,“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夜梟翻了个身,把她压住。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困在床垫和他的胸膛之间。他的头髮还没干透,一滴水珠从发梢滑下来落在她的锁骨上,凉得她打了个激灵。
“我当时是隨口说的,我总不能说你——”
“隨口说的。”夜梟把这个词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低沉沉的,像砂纸磨过木头,“弟弟更好?”
“梟爷,那是蕾蕾说的不是我说的——”
夜梟低下头吻她。这个吻和平时不太一样——没有试探,没有缓衝,直接而彻底。沈鳶的手指攥住了他睡衣的前襟,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快而有力,稳而沉重,和他那张永远平静的脸完全不搭。
这一晚,他没有轻易放过她。
他像是铁了心要让她收回“还行”那两个字,变著花样地折腾她。每次她觉得终於结束了,他又从背后贴上来,嘴唇贴著她的后颈,声音低哑:“还行吧?”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咬著枕头摇头,手指攥著床单鬆了又紧。他偏要在这个问题上较真,把她折腾到凌晨,中间她求饶了好几次,他停下来亲了亲她的耳垂,语气温柔又残忍:“乖,再说一次——是还行吗?”她在枕头里闷著声音喊了一句“不是还行——特別行——行了吧”,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直到后来她精疲力尽地趴在床上,声音哑得像刚哭过,“老公——我错了——真的错了——”
夜梟终於消停下来,把她捞进怀里,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他的呼吸也还没完全平稳,但他把她箍在胸口的力道已经恢復了一贯的占有——不紧不松,刚好让她翻不了身。安静了大概三秒,沈鳶闭著眼睛,浑身软得像一团被揉皱的纸,然后夜梟的声音从她头顶幽幽地落下来。
“下次跟雷蕾討论这个问题,你最好先想清楚后果。”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沈鳶的脸上。她睁开眼,花了整整三秒才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动了一下腿,觉得浑身酸得像是被人拆了重装了一遍。床头柜上照例放著一杯温水,旁边多了一碗燕窝。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拿起手机,看到雷蕾昨晚发来的消息——“鳶鳶你还好吗?”“鳶鳶?”“收到请回復。”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阿莲告诉我你还在睡,你老公在书房,脸色如常,应该没有要你的命。”
沈鳶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窗外大毛又在抢二毛的食,被母天鹅一翅膀扇回来,嘎嘎叫了两声。她从枕头里抬起脸,拿起手机给雷蕾回了条语音:“还活著。下次討论这种话题,记得先確认周围有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