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补偿(2/2)
“蕾蕾还说想留在京城天天吃烤鸭呢。”沈鳶靠在他胸口,把脸贴在他锁骨的位置。
“傅云深不会同意。”
“你怎么知道?”
“傅云深今天开会走神了三次。”夜梟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著胸腔的共振,“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沈鳶笑了,笑声闷在他胸口,像一阵小小的震动。她能想像傅云深今天在会议室里的样子——表面上正襟危坐,脑子里全是蕾蕾在夜店里喝得烂醉的画面。这两个人,一个喝醉了在夜店里炫耀男模,一个清醒著在会议室里走神。
“你说傅云深算不算开窍了”她抬起头看著夜梟。
夜梟低头看著她,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把她从腿上放下来,站起来,关掉檯灯。
“走吧。”
“去哪儿?”
“臥室。”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开会”或者“吃饭”,但沈鳶注意到他握著她的手收紧了一点,“我觉得你的补偿好像不够诚意。”
沈鳶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被他牵著手往楼上走,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楼梯上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一轻一重。阿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走廊的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壁灯,昏黄的光把楼梯的扶手照得温润发亮。窗外湖面上的天鹅大概被什么惊动了,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
他握著她的手往楼上走,步伐不急不慢,但沈鳶注意到他的拇指一直在她手背上慢慢地来回摩挲。那个动作她太熟悉了。
到了臥室门口,他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沈鳶走进去,房间里还是她走时的样子——她的拖鞋整齐地摆在床边,她的梳妆檯上放著一束新鲜的鸡蛋花,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那一半窗户里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她忽然想到,这些天她不在,他都每晚一个人睡在这里。
夜梟关上门。门锁咔嗒一声落下。沈鳶转过身,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著他。
“想我了吗。”他问。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的语气,但沈鳶听出了那层薄冰底下压著的东西。他问的不是“想我了没有”,他问的是“告诉我你想我了”。
“想了。”她说,“每天都想了。”
夜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下次出差,不许带雷蕾。”
沈鳶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她的嘴唇贴著他锁骨上方那块皮肤,感觉到他的脉搏在跳,快而有力,和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完全不搭。这个男人的醋吃了一整天,隔著几千公里的距离,够不著她,管不了她,只能坐在书房里等著她回来。
她抬起头,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这个吻不再是补偿性的蜻蜓点水,也不是討好的献媚,而是一个郑重其事的回答。她想让他知道,她说的“想他”不是敷衍不是隨口说说。
夜梟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他的吻从她的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锁骨,留下一条湿热而坚定的轨跡。沈鳶的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后脑勺抵著门板,心跳声在胸腔里震得像擂鼓。
窗外,东南亚的夜空没有星星,但月亮很亮。湖面上的涟漪被风吹开,一层一层地推向岸边。大毛在睡梦中把脑袋往二毛翅膀底下拱了拱,发出细小的咕咕声。
庄园的夜晚恢復了它一贯的安静。那道门板后面是什么声音,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去听。只是臥室的灯一直亮著,亮到了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