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自不量力(2/2)
夜梟这辈子確实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他的东西,別人碰一下都不行。他的女人,別人多看一眼他都想挖人眼珠子。但有一件事林墨渊不明白——他对沈鳶的爱,不是建立在“她身体是否乾净”这种肤浅的占有欲上的。这种东西,不是林墨渊一句轻飘飘的曖昧话就能动摇的。而且沈鳶说过他们没发生过什么就是没有。
更何况——夜梟的手指停住了,停在扶手上,停在一个不轻不重的弧度上。
更何况,就算她和林墨渊之间真的有过什么,那又怎样?他只会更加心疼沈鳶,怎么会就因此嫌弃她呢。
但是他一想到他和沈鳶独处过那些时光,见过沈鳶很多样子,还是烦躁,他怎么配。林墨渊就是一只苍蝇——嗡嗡嗡,赶不走,打不著,不致命,但烦。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湖面上的风更大了,天鹅们缩著脖子往岸边游。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转身,从书桌上拿起手机。
他给沈鳶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
“在干嘛?”
沈鳶回得很快:“开会。你呢?”
夜梟看著那两个字——你呢。她即使在会议室里也秒回了他的消息,还问他呢。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很短,隨即收了回去。
“没什么。想你了。”
打出来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方顿了顿,悬了半秒,他自己都觉得肉麻,还是按下去了。
沈鳶那边先是回了一个问號,紧接著一个感嘆號,再然后一串省略號,最后才是一句完整的句子:“梟爷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夜梟没回。
过了几秒,她又发了一条。
“我也想你了。”
夜梟看著那行字,慢慢地把身体靠进椅背里。他甚至在心里冷冷地笑了一声——林墨渊,你以为你一句话就能让我疑她?
林墨渊,你自不量力。
那天晚上,沈鳶回来得很晚。推门进臥室的时候,夜梟靠在床头看手机。她换了睡衣,掀开被子钻进来,把脸贴在他胸口,像一只归巢的猫。
“梟爷,你今天怎么了?忽然说想我了。”
夜梟没有回答。他的手覆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节奏缓缓的,像是在確认什么。
“梟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抬起头,看著他的脸。
灯光落在她的眉眼上。她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宠溺,而是一种很沉的、很重的东西。像一个人在深夜独自坐著,反覆確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还在不在原处。
“没事。”他说。
沈鳶看著他的眼睛。她不信,但她没有追问。她低下头,把脸重新贴在他胸口,手臂圈紧了一些。她信他。他不想说的时候,她从来不问。
夜梟低头看著她的头顶,她的头髮散在他胸口,像一匹柔软的绸缎。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现在她躺在他怀里,是他的未婚妻,是他这辈子唯一想保护的人。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靠近她。不会再让任何人覬覦她。她是他的。
林墨渊,你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