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相亲(2/2)
身后沉默了几秒。那沉默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沈鳶一直在等,几乎不会注意到。然后傅云深的声音响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別。“不知道。”沈鳶点了一下头,推门出去了。
她没有看见的是,她走出去之后,傅云深在书桌前坐了很久。手里的文件一直没有翻页,目光落在文件上,但没有在看。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他没有开灯。他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晚上,沈鳶躺在夜梟怀里,把下午和傅云深的对话告诉了他。“我说雷蕾在相亲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沈鳶的手指在夜梟胸口画著圈,“很短,但我看见了。”夜梟握住她乱画的手指。“嗯。”
“你说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沈鳶。”夜梟打断她。他的声音不大,但沈鳶听出了那层下面的东西——不是不耐烦,是心疼。不是心疼傅云深,是心疼她。她管得太多了,把自己弄得累了。
“好啦,知道了。”沈鳶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沈鳶给雷蕾发了一条消息:“周末有空吗?来找你。”雷蕾回得很快,“有空。你来。”沈鳶看著那两个字——你来。不是“我去”,是“你来”。她不来庄园了,不是因为忙,是因为这里有她不想见的人。
周末沈鳶去找了雷蕾。她一个人去的,阿城开车,到了咖啡馆门口她让阿城在车里等。推门进去的时候,风铃叮噹响了一声。
雷蕾在吧檯后面,正在擦杯子。她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沈鳶笑了。那笑容比前几次大了一些,但沈鳶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你今天气色不错。”沈鳶在吧檯前坐下。
雷蕾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最近睡得早。”沈鳶看著她,看著她眼睛下面那层淡淡的青黑。睡得早的人不会有青黑,她没有拆穿。
“听你哥说,你在相亲?”沈鳶开门见山。雷蕾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嗯,见了几个。”
“有合適的吗?”
雷蕾想了想,“有一个做金融的,人不错,聊得来。”沈鳶看著她的表情,她的嘴角弯著,但她的眼睛不笑。沈鳶见过她真正高兴的样子,不是这样的,真正高兴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有光,像有人在那双眼睛里点了一盏灯。现在那盏灯灭了,她说“人不错,聊得来”的时候,语气像在评价一份工作。
“你喜欢他吗?”沈鳶问。雷蕾沉默了一下,“不重要的。”沈鳶的心被揪了一下。喜欢不重要的——这句话从雷蕾嘴里说出来,比任何话都让她难过。雷蕾曾经那么热情洋溢,像个小太阳对所有事物都充满期待。
沈鳶握住她的手。“蕾蕾,你要是难过,就告诉我。”
雷蕾看著她,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一下。“不难过。”沈鳶没有追问。她坐在吧檯前,看著雷蕾继续擦杯子。那些杯子已经擦得很亮了,她还在擦,一遍一遍,像在擦一个永远擦不乾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