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走了(2/2)
“梟爷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阿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到了京城再打开。”
沈鳶接过信封,手指摩挲著纸面。信封很普通,白色的,没有封口,也没有写字。但她知道这是夜梟写的,因为信封的折角处有一个浅浅的摺痕——那是他习惯折信封的方式。她把信封贴身放好,和雷蕾送的香囊放在一起。
“他还说了什么?”她问。
阿阎想了想。“梟爷说,到了给他报平安。”
沈鳶点头。“我会的。”
飞机在云层上飞行,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刺得人眼睛发酸。沈鳶拉下遮光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很乱,各种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第一次见到夜梟时的恐惧,他粗暴占有她时的疼痛,他给她盖外套时的温柔,他说“我喜欢你”时的笨拙,他站在窗前光著上身看著她离开时的沉默。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
她睁开眼,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信封。她答应了他到了京城再打开,但她忍不住了。她把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纸条,只有一行字,苍劲有力的笔跡,她看一眼就知道是他写的。
“到了给我打电话。號码在背面。”
沈鳶把纸条翻过来,背面写著一串数字。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没有忍住,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纸条上,把墨跡洇开了一点点。她赶紧用袖子擦掉,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放回信封,又把信封放回贴身的口袋里。
“沈小姐?”阿阎递过来一盒纸巾。
沈鳶接过,抽了一张擦眼泪,又抽了一张捂住鼻子。“我没事。”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就是……有点想他。”
阿阎没有说话,只是把咖啡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看著舷窗外翻涌的云海,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梟爷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任何人。”
沈鳶看著他。
“我跟了他很多年。”阿阎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这些年里,他受过很多伤,流过很多血,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一面,温柔,克制,也从来没有人如此照顾过一个女人。你是第一个。”
沈鳶的手指攥紧了纸巾。
“所以,”阿阎转头看著她,“你一定要回来。”
沈鳶点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会的。”
飞机继续向西飞,舷窗外的云层渐渐薄了,露出下面深深浅浅的绿色。那是她即將离开的土地,也是她终將回来的地方。她把贴著信封的那只手按在胸口,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隔著纸面传回来,一下,一下,像是在替他说那些他从来没有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