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饿了」(2/2)
夜梟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嗯。”
“饿了。”夜梟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
沈鳶愣了一下,想起晚饭时他明明多添了一碗饭,下意识说:“晚上吃的不是很多吗?那我去给你下碗面——”
她说著就要起身,手腕却被一把握住,力道不重,却让她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她低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眼里那层沉沉的、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忽然被什么点燃了,暗流涌动,烫得她脸颊一下子烧起来。她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我说的不是那个。”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拇指在她腕间细细摩挲了一下。
沈鳶被他看得心慌,连呼吸都乱了。她想往后退,腰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不轻不重地按回来。他的掌心贴著她腰侧的衣料,温度隔著那层薄薄的棉布透过来,烫得她脊背都僵了。
“你、你伤才拆线……”她声音发颤,也不知道是在拒绝还是在提醒。
“已经没事了。”他低头,呼吸落在她耳畔,“憋了很久了。”
这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她耳廓上,却让她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红透了。她把脸往他胸口埋,闷闷地说不出话。他的胸腔里传来一声很低的笑——这个人平时几乎不笑,此刻这声笑震在她耳膜上,又酥又痒。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一角,臥室里的光线暗下来。他的手指从她腰间慢慢往上,每过一处都像在点火。沈鳶攥著他胸前的衣料,指尖收紧,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像一只被叼住后颈的猫,又慌又软,却挣不开,也不想挣。
沈鳶的耳朵烧起来,连带著脖子和锁骨都泛了红。她垂下眼睛,睫毛扑簌簌地抖,手指攥著他胸口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
“……那你还骗我说饿了。”
“没骗你。”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眉心,然后是鼻尖。动作很慢,像是给她足够的时间推开他,又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面对一桌子菜,反而捨不得狼吞虎咽。“是饿了啊。”
沈鳶把脸埋进他肩窝,亲了他脖子一下。
夜梟的呼吸顿了一瞬。然后他翻身將她拢在身下,手掌垫在她脑后,低头吻了下来。
窗外,月亮很亮。风把纱帘吹起来,月光一片一片地落在床沿。沈鳶闭著眼睛,感觉到他唇舌间的温度,感觉到他指尖从她腰间滑过时带起的一阵战慄。她的手攀上他的背,触到那道刚刚拆线的伤疤——新生的皮肤微微凸起,带著体温。她的指尖颤了颤,没有躲开,而是轻轻覆了上去,像触碰一件需要被小心对待的东西。
夜梟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茶香还没有散尽,混著另一种温热的、让人脸红的气息,在房间里慢慢瀰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