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痊癒(1/2)
夜梟的伤好得比预想中快。
阿阎说这是因为他身体底子好,沈鳶却觉得是因为他閒不住。受伤后的第三天,他就开始在臥室里处理文件了,靠在床头,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右手翻著文件,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处理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沈鳶端著药进来,看见他这副模样,想说点什么,但对上他那双沉静的眼睛,到底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把药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出去的时候轻轻带上了门。
第五天,他已经下楼去书房了。沈鳶经过书房门口的时候,看见他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著一沓文件,左手搁在桌面上,右手握著笔,一笔一划地写著什么。她注意到他写字的速度比平时慢,大概是左手不方便撑住纸张的缘故。她想进去帮他按住纸,又怕打扰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第七天,沈鳶在厨房做菜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她擦了擦手走出去一看,夜梟正在院子里和傅云深说话,左臂上的纱布已经拆了,换成了一个小一些的敷贴。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
“你怎么出来了?”沈鳶走过去,眉头皱得很紧,“阿阎说不能用力,不能——”
“我没用力。”夜梟打断她,看了她一眼,“走路用腿,不用胳膊。”
沈鳶被他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让他躺在床上养伤,比让他挨一刀还难受。她站在院子里看了他两秒,院子里有风,吹得她的头髮微微飘起来。她嘆了口气,转身回厨房,继续做菜。
夜梟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傅云深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什么都没说,但他注意到梟爷最近笑的次数,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沈鳶端著一碗鸡汤走出来的时候,夜梟已经和傅云深谈完事了,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闭著眼睛,像是在晒太阳。左臂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敷贴雪白,在深色沙发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沈鳶走过去,把鸡汤放在茶几上。“梟爷,喝汤。”
夜梟睁开眼,看了一眼那碗汤。鸡汤燉了一上午,撇了油,清亮亮的,飘著几颗红枣和枸杞。他伸手端过来,要自己拿勺,沈鳶已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夜梟看著她。“我自己来。”
“你左手不能动,右手要端碗,怎么喝?”沈鳶坚持举著勺子,“我餵你。”
夜梟盯著她看了两秒,张开嘴。沈鳶把汤餵进去,眼睛弯弯的。“好喝吗?”
“咸了。”
沈鳶的笑容僵了一下。“不会吧,我特意少放了盐。”她自己尝了一口,明明刚好。她抬头看著夜梟,他面无表情,但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沈鳶反应过来了——他在逗她。这个从来不开玩笑的男人,居然在逗她。她的心忽然跳得快了一拍,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密感涌上来,像汤麵上的热气,氤氳著散开。
“梟爷,你学坏了。”沈鳶又舀了一勺,塞进他嘴里,“快喝,喝完我还要去厨房。”
夜梟没再说话,一口一口把汤喝完了。沈鳶端著空碗站起来,转身要走,他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沈鳶回头,看著他。
“晚上想吃什么?”夜梟问。
沈鳶愣了一下。这是夜梟第一次主动问她吃什么。以前都是她做什么他吃什么,从来不说喜欢,也从来不挑。现在他问她想吃什么——不是“晚上吃什么”,是“晚上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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