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藏在冷淡下的火(2/2)
傍晚,沈鳶送走了雷蕾,回到厨房做菜。
今天她做了一道清炒时蔬和一碗酸辣汤。比较简单,但都是夜梟爱吃的。她端著菜走进餐厅,夜梟已经坐在那里了。
“今天雷蕾来了?”他问,拿起筷子。
沈鳶点头。“嗯,她带了好多零食,还陪我在湖边晒太阳。”
夜梟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下。“喜欢她吗?”
沈鳶想了想。“喜欢。她很活泼,说话也直,跟她在一起很放鬆。”
夜梟点头。“那让她常来。”
沈鳶看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了。“梟爷,是你让她来的吗?”
夜梟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她閒得没事干。”
沈鳶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是他让她来的。他知道她无聊,知道她被关在这里闷坏了,所以叫雷蕾来陪她。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直接说“我关心你”。他说的是“她閒得没事干”。就像他说的是“不烦”。他说的是“还行”。
他的关心,都藏在那些冷淡的词句后面,藏在那些不经意的动作里面。她需要很仔细、很仔细地看,才能看见。
沈鳶舀了一碗酸辣汤,放在夜梟面前。“梟爷,汤。”
夜梟看了她一眼,接过碗,喝了一口。
“咸了。”
沈鳶笑了。“下次少放盐。”
吃完饭,沈鳶在书房看书。夜梟难得没有去忙,也坐在书房里,拿著一份文件在看。两个人各占一边,谁也不说话,只有翻书和翻纸的声音。
沈鳶偷偷看了他一眼。他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文件放在膝盖上,眉头微皱,看得很认真。灯光落在他脸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她突然想起雷蕾说的话——“他如果对一个人好,那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好。”
掏心掏肺。这个词用在这个男人身上,好像不太合適。但沈鳶想不出更好的词。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那天晚上,沈鳶躺在床上,没有睡著。
夜梟已经睡了,呼吸均匀。他的手臂圈在她腰上,即使在睡梦中也收得很紧。沈鳶看著天花板,想著雷蕾白天说的话。
“大哥那个人,从小就没过过正常日子。”
从小就没过过正常日子。沈鳶不知道夜梟的童年是什么样的,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她只知道他十二岁开始在街头混,二十岁有了自己的势力,二十五岁称霸一方。那些年,他经歷了什么?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
她突然发现自己想知道。
不是出於好奇,不是出於斯德哥尔摩,而是真的、发自內心地想知道。
沈鳶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夜梟胸口。
他的心跳声在耳边,一下,一下,很稳。
她想,也许雷蕾说得对。给她一点时间。给这个男人一点时间。
也许她能看清楚,那团藏在冷淡下面的火,到底是什么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