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等奖的震撼!这篇作文让全场落泪!(1/2)
“下一位,程家湾公社小学,顾念念。”
当广播里念出这个名字时,整个青河县大礼堂里,响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从角落里站起来的小小身影。
全县小学生作文比赛的现场,聚集了来自各个学校选拔出来的“尖子生”。
他们穿著自己最好的衣服,胸前別著崭新的红领巾,
个个昂首挺胸,脸上写满了自信和骄傲。
而在这群最大的已经十二三岁,最小的也有十岁的孩子中间,
顾念念的存在,显得格外扎眼。
她才六岁半,个头只到旁边孩子的腰。
扎著两个秀气的麻花辫,辫梢繫著鲜红的头绳。
身上穿著的,是爸爸从省城带回来的那件红色灯芯绒外套,在一片蓝、灰、黑的色调中,像一簇跳动的小火苗。
“天哪,那么小?她会写字吗?”
“是程家湾公社的?就是那个穷山沟?”
“听说还是跳级的,走了后门吧?”
周围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视和怀疑。
顾念念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她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或胆怯。
她只是迈著沉稳的步子,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挺直了小小的腰杆,安静地等待著。
很快,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
作文纸上,印著这次比赛的题目——《我的家》。
看到这个题目,许多孩子都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这个题目,他们写过太多次了。
写窗明几净的屋子,写慈祥的父母,写可口的饭菜,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
这些对於城里的孩子来说,信手拈来。
然而,顾念念看到这个题目,却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她的家?
她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是王家村那间充满了打骂和飢饿的阴暗小屋?
还是顾家老宅里,奶奶和伯母那刻薄的嘴脸?
或者是现在,爸爸和她棲身的那间,只有一张炕、一张桌子的破旧瓦房?
她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一幕幕画面。
她想起了那间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的破屋。
风从墙壁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煤油灯忽明忽灭,
像一只隨时会断气的萤火虫。
雨水顺著屋顶的破洞滴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坑。爸爸就用家里所有的锅碗瓢盆去接,叮叮噹噹,像一首凌乱的交响乐。
她想起了无数个夜晚,爸爸坐在月光下,借著那点微弱的光,给她缝补鞋子。
他的手那么粗糙,被针扎了也不知道疼。
缝出来的鞋子,歪歪扭扭,丑得像一条蜈蚣。
可是穿在脚上,却那么暖和,暖得能捂热整个冬天。
她想起了王大娘。
每次从她家门口路过,王大娘总会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到一边,
往她口袋里塞一个还冒著热气的煮鸡蛋。
“快藏好,別让人看见了!趁热吃!”
那鸡蛋的温度,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一直暖到她的心底。
她想起了小叔顾砚冬。
分家后,他还不敢公开跟奶奶对著干,
就总是在天不亮的时候,偷偷在她家门口放上几个野鸡蛋,或是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小人书。
他从不多说一句话,只是留下东西就走,像一个沉默的田螺姑娘。
她想起了苏雪晴阿姨。
她教她认识的第一个英文单词,不是“apple”,不是“book”,而是“home”。
“home,”苏阿姨的声音那么温柔,“念念,它的意思,是家。”
苏阿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嚮往和悲伤。
顾念念当时不懂,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
家,不仅仅是一间屋子。
思绪翻涌,情感积蓄。
顾念念终於抬起头,拿起了笔。
她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急著动笔,而是先在草稿纸上,列下了一个简单的提纲。
然后,她开始写。
她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著,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写得那样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她笔下的那个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交卷的铃声响起时,顾念念正好写下了最后一个標点符號。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將作文纸整整齐齐地叠好,交给了监考老师。
下午,阅卷现场。
三位评委老师,都是县里有名的语文特级教师。
他们面前,堆著小山一样高的作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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