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演技太野,影帝当场拜师(2/2)
许长林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时候你要是腿一软,完了,底裤都得被扒走。但你要是——”陆渊拿保温杯比了个手势,“站直了,把胸膛懟到人家鼻子跟前,脸上写著四个字:爱咋咋地。”
他拧开保温杯盖灌了一口。
“对方就虚了。他会想,这人是不是兜里揣著傢伙?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后手?他越想越怕,越怕越不敢先动手。”
保温杯盖拧回去,枸杞味飘散。
“把虚张声势四个字刻到骨头里就行。说到底就是一个穷得兜比脸乾净的人,偏偏站出来演一个连命都不当回事的疯子。越穷越横,越绝望越囂张。没什么难的。”
许长林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右手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好!”
“好一个越穷越横!这他妈就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他站起来了,马扎被蹬得往后滑了一截。五十二岁的人,眼睛里亮得跟灯泡似的。
“老弟,我跟你说,我入行二十八年,什么学院派、体验派、方法派,能拆的理论全拆过。到头来——”他用食指戳了戳陆渊的胸口,“不如你这两句大白话。”
“以后的对手戏,你放开了来。別让我。”
陆渊靠在纸箱上,冲许长林举了举保温杯,算是应了。
许长林大步流星走远了。
棚里剩下十几双目瞪口呆的眼睛和一只舔空了餐盒正在打嗝的橘猫。
老六打完嗝,四脚朝天翻倒在纸板上,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
苏清寒把分镜本合上,站起来,“明天下午两点,开拍第四十二场。审讯室博弈。”
“所有人给我打起精神。”
下午一点四十,审讯室场景已经搭了起来,铁灰色墙面,单面镜,一桌两椅。
许长林换了一件旧夹克,坐在外圈的摺叠椅上。双目紧闭,两手搁在膝头。
助理小钟端著保温杯,想凑过去递水,走到三米开外被许长林的气压弹回来了。
三金影帝的片场收功是行內公认的奇观,进入角色前的最后二十分钟,他周围的空气密度都跟別处不一样。
棚的另一头,陆渊进来了,老六嘴里叼著半截猫条,尾巴一甩一甩。
他四处张望了一圈,找到摄影盲区一个设备箱,把老六搁了上去。
“趴好,別乱跑。”
老六翻了个身,四脚朝天,用后脑勺蹭了蹭铁皮箱面,表示收到。
陆渊从衝锋衣內兜掏出密封袋,捏了一粒枸杞丟嘴里,嚼著走向审讯桌中央那把铁椅。
坐下,两条胳膊搭在扶手上,后背靠实,下巴微收。
整个人的轮廓在顶灯的聚光里切出锋利的明暗交界。
苏清寒坐在监视器后面最后过了一遍分镜。
第四十二场,最后一颗棋子落盘的时刻,沈奕白的所有退路在这场戏里被封死,资金炼断、同盟倒戈、证据齐全。楚天行作为跟踪了三年的调查记者,第一次坐到他对面,亮底牌。
五分钟的连续对峙。
台词量是普通对手戏的三倍。心理攻防的密度是她职业生涯里写过的最高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