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拦路虎(2/2)
义光端坐於马上,形態威严的道。
“哈伊!”
立屋钵名微微抬头,咬字清晰的匯报导:“启稟殿下,守砦的武士乃是横山信广的家臣,名叫田原兵卫尉景纲。”
“此人狂妄自大,加之今夜乃是大晦日,砦內的守军以为我军绝不敢在神佛忌讳之日出兵,此刻大多已喝了浊酒睡下。”
“属下用『闻金』(一种窃听工具)查探,砦內守兵除田原景纲外,仅有足轻十四人,且只有两名哨兵在櫓上值守。”
“十四名足轻,一名武士吗?”
义光嗯了一声对此倒是不奇怪。
战国时代的低阶武士和足轻,生活极其清苦。
在这大晦之夜,守著这冰冷的木砦,又无酒肉御寒,士气可想而知。
正如《甲阳军鉴》所云:“兵者,以气势为先,气衰则败。”
“立屋,带你的人,用『鉤绳』摸上去。”
义光拨了拨兜甲上的金色弯月前立,下达了指令。
“把櫓上的哨兵抹了,然后在砦內放火,火起之时,佐多大人率长枪队撞开门柵,里应外合,一举將此城砦拿下。”
“哈伊!”
立屋钵名低喝一声,身形一晃,瞬间带著十名忍眾消失在黑暗的林莽之中。
野越砦內,守砦武士田原景纲正坐在一间简易的木屋里。
屋角生著一盆炭火,散发著刺鼻的烟气。
他身上穿著一套破旧的“最上胴”,正用粗糙的手指抓著一碗温热的稗子粥,就著咸萝卜乾死命地嚼著。
“这该死的天气,大晦日还要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田原景纲啐了一口,心中满是对横山信广的怨气。
他本是松浦郡的本地地侍,迫於岞山家的威势才降伏,如今却被派来当替死鬼。
就在他抱怨之时,砦子东侧的木柵上,突然垂下了几根带有铁鉤的麻绳。
两名钵名眾的下忍如壁虎般贴著木柵迅速攀爬而上。
櫓上的守卒正抱著竹枪,缩著脖子打瞌睡,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逼近的阴影。
“噗嗤!”
两柄锋利的短刀同时从后方刺入了哨兵的喉咙。
两名足轻连哼都未来得及哼一声,便被死死扣住捂住嘴,软绵绵地倒在了血泊中。
紧接著,几点火星在砦內的草料棚和马厩旁亮起。
由於冬日乾燥,加之风助火势,不过数十息的时间,滚滚的浓烟与赤红的火舌便呼啸著冲天而起。
“著火了!著火了!”
砦內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光著膀子、只穿著“褌”(兜襠裤)从睡梦中惊醒的足轻们四处奔逃,惊恐的呼喊声在夜空中迴荡。
“敌袭!迎敌!”田原景纲大惊失色,一脚踢翻了炭盆,提著打刀衝出木屋。
然而,还未等他组织起防御,野越砦的大门处便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在足轻抬著一根粗壮的杉木合力撞击下,城砦的大门被撞开。
佐多胜身先士卒,带著十几名手持长枪的精锐足轻,在几名刀盾兵的掩护下冲了进来,
木屑飞溅中,他身上红色的胴丸在火光的映映照下显得分外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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