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金丹之血又何妨?(2/2)
“陈...陈爷,求您,求您放过我吧,求您把我交出去,交给青冥宗镇压,交给...反正只要不在你手中就行......”
陈文蹲下身,嘆了口气,“唉~连山兄,我之前就说过了,我等年龄相仿,平辈相交即可。”
“至於连山兄所言交於他人,那是万万不行的,除非连山兄愿意坦诚相待。”
“如若连山兄不愿,还请恢復当年的桀驁不驯,如此我下手也能少些负罪感,你说呢?”
连山信沉默低头,眼底的希望渐渐熄灭。
坦诚相待,不可能。
至於配合他?更不可能!
这五年的遭遇告诉他,自己越是反抗,骂的越凶,对方下手就越狠。
反倒是不反抗,不挣扎,对方反而很快就失去了兴致。
他这是在忽悠自己,信他有负罪感?还不如相信青冥宗主会亲自上门跪下来恭恭敬敬的把自己请回去呢。
陈文见连山信又恢復了那副死样子,顿感无趣。
还是怀念当初那个连山信。
每次自己来,都要骂上半天,可惜,花无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连山信已经不復存在。
说起来真君是不是要感谢自己?
正所谓溺子如杀子,连山信在自己这里待了几年,便被自己给培养成了一个道心坚定之人,出了这里,他定然会努力修行,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不思进取,囂张跋扈。
看来自己似乎真的有当师傅的天赋,是要考虑收个徒弟了~
陈文心中盘算著。
在青冥宗,孤身一人是行不通的。
他身上也早早的就打下了紫霞峰的烙印。
无论是为了还青冥宗的因果,还是为了延续紫霞峰的香火,又或者是为了让自己的势力能遍布紫霞,都要考虑收个徒弟了。
话说...徒弟要不要来一个幡灵印记?
...
“连山兄,你说你,只要將你的道途交出来,把事情说清楚不就行了,何必这般呢,让我二人都难做~”
陈文一边说著,一边从枯荣天地之中放出各种生物,虎、豹、熊、蛇、蝎等等皆有。
无一例外,全是公的。
连山信很想当做没看见,奈何这些实在是无法忽视。
因为这些都是要用到他身上的折磨。
连山信声音响起,有些沙哑,带著几分绝望的哭腔;
“陈爷,道途乃修士身家性命,更是我父亲真君自烙印,我要是说了,便是欺师灭祖,自毁前程,说万劫不復都是轻的,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啊~”
陈文眼皮都不抬一下,开始把兽类往肉牢中投放,“万劫不復还好歹是死了,你也说了,你父亲是真君,他会看著你死吗?”
说完,陈文掏出一罐妙音峰出品的金箍膏,在手里拋了拋。
连山信悲愤交加,带著几分急切的怒意,“你知晓我父是真君,还敢如此待我,你就不怕我父知晓此事之后找你算帐吗?!”
“不怕。”
“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哪里那么多为什么。”
“就算是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首先,你死不了,其次,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些勉强算是原因的东西。”
陈文见连山信已有崩溃之意,便不再逼迫,而是放下罐子,盘坐於地。
连山信见状神情稍松,能晚一会儿受折磨总归是好的,而且...一直这么坚守著还有没有意义......
陈文道:“原因很简单,其一,我是青冥宗弟子,你是玄门弟子,立场不同,我对付你理所应当,你父亲虽是你父,但也脱离不了玄门这个立场,因此,他若是亲自来对付我,反而会给了青冥宗理由,明白吗?”
连山信像是听懂了,但也正因为听懂了,颓然低下头。
“其二,你口中一直都在强调自己是金丹之子,但有没有想过,你只是金丹之子,不是金丹,旁人惧你,敬你,那是因为你父,但我何惧之?”
“你口口声声说你体內流淌著金丹之血,不可辱,但你身上的血和我身上的血到底有何不同?”
连山信想说就是不同,他天生神异,生来就已入道,玄文一学就会,更有金丹护持,无人敢算计自己。
可这些话和別人说说也就算了。
对眼前这个明明比他还小一些年龄,却连同自己九人一同生擒的少年,却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连山信最终只嘟囔了一句,“你不一样...”
“呵呵,是吗?”
陈文摇了摇头,有时候,语言上比折磨更痛苦的。
他更加来劲了,道,“我陈景文,出身筑基家族,父亲更育有一百多个子嗣,我有中品灵根,才从中脱颖而出,后加入青冥宗,凭藉自己的努力与汗水,一步一步成为核心弟子,期间,父亲夺......”
话说到一半,陈文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谁说连山信是对方唯一一个子嗣了?
连陈破朗都能搞到降低自身位格与凡人生嗣的秘术,真君搞不到吗?
而且,在这个连子嗣后代都是一种资源的世界里,一个真君,提前千年布局,就为了让他的子嗣能够在玄门中占据高位?
陈破朗夺舍自己,目的是为了拋弃自己那已经潜力耗尽的躯壳。
可谁说真君不能夺舍...转生了?
他忽然感觉脑后有股寒风,一股惊悚之意瞬间涌上全身。
连山信愣了下,看向陈文,不明所以。
陈文挤出笑容,“没事,只是觉得这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
“总之,在我看来,你所谓的金丹之血於我而言,不过如此,事实也確实如此,你无法否认。”
“那么,这几年里你一直都在坚持的骄傲还重要吗,你好好想想吧,今日就到此为止,这些妖兽便当做你的资粮,养好精神,我们下次再聊。”
陈文把那些妖兽尽数拍晕后,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离开了。
怎么感觉这陈景文像是被人撵著离开一样的?
连山信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该不会又有诈吧?
难不成外界有他的敌人?
想到此处,连山信振奋了起来,默默祈祷希望是有敌人来袭,將陈景文拍死!
他拽过一头妖兽,生吞活剥,补充自己早已乾涸的身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