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挑战前夕。(2/2)
如今造化镜中的贡献点余额仅剩六位数,就这还是在卖了些命数灵材回血之后的结果。
身为一个界主,可他却穷的只有六位数,都快破產了!
如今湳禾界都还没有什么產出,天道又定期要大量的魂魄压制本能的失控,防止幡灵印记被剥离。
要是再有什么意外,他就只能去找师傅贷款了。
他咬牙切齿,“黄坤那傢伙倒是个好运的,直接成了师傅的法宝,一身债务直接没了......”
陈文不知为何,明明大战来临,他却没有一丝紧迫感,反而有种要去郊游的轻鬆愜意。
这般思索著,踏入了传送阵。
待传送至主宗,比以往更甚的,熟悉的厌恶、排斥感袭来。
陈文心中一紧,皱起眉,又舒展开来,他明白了,是他变强了!
先前的心態亦然。
与同境弟子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导致他心中紧张不起来。
可...自己明明一直在强调要戒骄戒躁的呢?
前些年在这方面吃的亏还不够吗!?
陈文深呼吸一口气,调整自身状態。
一口气便將周围的环境瞬间榨成真空,前来接引的江澄刚要开口,便瞬间窒息,说不出话来。
“陈师兄,......”
陈文看了眼江澄,朝他点点头,隨后踏空而去。
此非己之过,而是江澄太弱,已经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江澄呆呆的看著他离去的背影。
周围的空气渐渐恢復,可江澄却迟迟不能回神。
他想到第一次接引陈师兄时,才短短二十余年,自己却连在其身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比人与粪之间的差距还大......
...
陈文找到了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失去了敬畏心的根源——饕餮血身诀!
虽然其被枯荣二气冲刷压制了,但自己的玄黄炼心诀也突破了三阶,虽然確保了自己的道心不会有大方向的动摇,但水滴石穿,饕餮血身诀在不断的影响著自己。
时间长了,自己难免就受到了一些潜移默化的影响。
太清净心咒唯有陈文主动操纵才能挥剑斩邪。
因此,给了饕餮血身诀可乘之机。
而且说不定还有那群吃屎的玩意儿在背后捣鬼。
陈文眼神变得冰冷,佛域,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老子去找你们了么......
...
挑战之地位於紫霞峰。
白斩邪挑战陈文,自然是要来紫霞峰。
他一路登山,沿途弟子们怒目而视,恨不得衝上去將白斩邪生吞活剥。
陈文是紫霞峰副峰主弟子,白斩邪挑战陈文,自然相当於挑衅紫霞峰。
无关利益,只是纯粹的立场之爭。
白斩邪却不闻不顾,一身青衣飘然,身姿挺拔如离弦之箭,整个人的气势仿佛下一刻就要衝天而去的箭矢,带著凌厉的锋芒。
其眸间的兴奋、激动之意丝毫不加掩饰,嘴角勾起,就连洞房花烛夜的新郎也不及他此刻的喜悦。
直至来到紫霞峰的演武台上,才停下,盘膝就地而坐,闭目凝神,唯有身上的锐利气息不断翻腾上升。
“此乃养剑之术,我曾见剑峰一人用过,养的越久,待会发出的一剑越可怕,陈师兄要快些来啊~”
一围观弟子面色凝重的开口。
周围弟子闻言纷纷面露惊色。
有弟子忍不住质疑,“他这是在作弊吧,挑战开始前就已经在蓄力了!”
一剑峰弟子狂热望著场上,反驳道,“你懂个屁,这叫战术,要是这般说,你峰的陈景文应当在十五天前就主动开始挑战,否则不是让我们斩邪师兄养了十五天的剑嘛!”
......
下方弟子们议论纷纷。
空中十数人也组成了一个传音网络,在其中交流。
苏婉禾看向最前端那黑衣青年,问道,“风师兄,这场比斗你怎么看?”
“你不是已经压了白斩邪胜,还问什么?”
风无痕淡淡开口,声音如深潭一般冰冷幽深。
苏婉禾訕訕一笑,“小妹这次可是下了大本钱,若是压对了,下一步的修行资源就不愁了,虽知晓白斩邪的实力,但这陈景文出手次数太少,实在是叫人心中忐忑得很。”
“那苏师妹你就有些草率了。”
江述忽然开口,“这么多年了,你不知白斩邪的性子么,能让他提前十五日养剑,如此慎重的对待,其定然是看出来那陈景文不简单,认为唯有全力以赴才有胜算,嘖嘖嘖~”
“我竟忽视了这一点!”苏婉禾顿时愣住,懊恼不已,忽的抬起头问道,“那你压的谁?”
“白斩邪!”江述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苏婉禾瞪大眼睛,“可你......”
“你没听江师兄说吗,白斩邪全力以赴,有胜算!”
一旁温景然插嘴道,“那陈景文再天才,也终究是个四十多岁的小孩子,吃了年龄的亏,若一百四十岁,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正是如此。”秦峰点头道,“苏师姐可以放心了,师弟方才看了盘口,陈景文的赔率已经拉到了一赔八,白师兄是一赔二,高下立判!”
“而且赵昊压了足足三千万贡献点,比苏师姐只多不少,白师兄又是出了名的遇强则强!”
苏婉禾听闻赵昊压了三千万贡献点,这才鬆了眉头,露出几分笑意,
“连赵昊都压了白斩邪贏,那看来確实稳了~”
眾人闻言也纷纷点头。
赵昊虽被眾人排斥在圈子之外,却无人忽视其存在。
这傢伙邪性,一般做不了亏本的买卖,既然他都压了白斩邪,那肯定是白斩邪胜了。
除非......没有除非!
赵昊在心中想著,脸上露出几分冷笑。
虽然上次在陈景文那里吃了亏。
但这次,他就能从他身上连本带利的捞回来,还能赚不少。
...
在他们不知道的空中,已有数道神念交织在一起。
“胡闹,如今我青冥宗与玄门大战之际,弟子们不思报宗,却在宗门廝打,像什么话!”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转眼又被另一道声音盖过,“老梆子你要压注就压,不压拉倒,別唧唧歪歪耽误本座开盘,不就是死个徒弟嘛,宗主安慰你一句宗门就是你家,你还真把宗门当家了啊!”
“正是如此,青冥峰都没你管的宽,你要是实在閒得慌,我妙音峰弟子多的是,你隨便挑,让他们给你生个子嗣传承接代不比什么徒弟强,就算生不出来,好歹也享受了,你说是不是~”
“你...你们......老夫压白斩邪五千万!”
......
若让下方弟子们得知自家长辈们此刻的话语,只怕眼珠子都会惊掉。
这还是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师尊吗?
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是所有人到了这一步还能够坚守初心,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面对看不清的前路时依旧选择勇往直前。
漫长的寿命,心境不足,因成长途中的欠缺无法更进一步,只要不出意外就能一直在宗门活下去...等等原因。
很大一部分都放弃了前进的道途,选择开枝散叶,死后为宗门留下最后一点贡献——他们的洞天。
而在这表面的平静延续时。
陈文来到了紫霞峰演武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