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縊鬼缠身(2/2)
看见相里勤刚到,靠在拐角的墙上,手里转著一柄青铜钥匙。
旁边蹲著牛蜚,身板壮得像头野公牛,手里也攥著一柄一模一样的钥匙,指节捏得发白。
“都死了?”相里勤问,嗓子哑得厉害。
“宇文狩死了。”吴覡抬手掏出那柄铜钥匙。
牛蜚的喉结狠狠动了动,盯著钥匙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闷声开口:“前面就是幻阵了,咱们现在进去……?”
“出不来的可能性很大。”相里勤停下转钥匙的手,往上一拋又稳稳接住,“但咱们没资格赌。”
牛蜚猛地站起来,壮硕的身子直接把墓道堵了一半:“什么意思?”
相里勤往前迈了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像贴在耳边的惊雷:“洞主在放纵这三头鬼物,应该不是为了杀咱们,是为了拖。”他的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顿,“洞主在里面应该在做復生仪式。”
“没时间想了!”相里勤猛地一掌拍在墓墙上,碎石簌簌往下掉,“每多拖一息,危险就多一分,如果恶鬼成功復生,咱们三个全得死在这里,必须现在进去!”
吴覡抬眼,看了牛蜚一眼。
牛蜚狠狠骂了句脏话,把钥匙猛地往腰里一別,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走!死就死!总比等著被人捏死强!”
三人快步前往湖边庄园的迷雾幻阵。地面上刻著三个凹槽,刚好能嵌进三柄钥匙。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废话,同时抬手,把手里的钥匙精准按进凹槽里。
“咔。”
一声轻响,机括转动。眼前翻涌的灰雾瞬间分开,现出三条路,尽头三种不同的顏色疯狂翻涌。
“一人一条。”
相里勤只说了四个字,迈步就往左边的路走去,灰雾瞬间吞了他的背影。牛蜚哼了一声,攥紧拳头大步走向中间的石桥。
吴覡抬眼,看了看右边那条布满阶梯的路,深吸一口气,抬脚踩了上去。灰雾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吞没了他的背影。
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是一间破败的老屋。房樑上垂著一根雪白的綾子,綾子尽头,吊著一个人。
縊鬼。
它垂著头,头髮遮著脸,身子隨著看不见的风轻轻晃著。没有青面獠牙,没有腐臭腥气,只有一股透骨的寒意,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像潮水一样瞬间裹住了吴覡。
吴覡瞬间绷紧了身子。他听过縊鬼的名头——上吊而死的怨魂,生前受了无尽苦楚与冤屈,死后阴魂不散,附在那根吊死它的绳子上,日復一日重复著死前的窒息与痛苦。这种鬼物最凶的地方,从来不是杀人,而是困人。
没有半分犹豫,吴覡反握短刀猛地前冲,刀锋带著破风锐响,直直劈向那根白綾。
可刀锋劈过去,却像劈进了空气里。白綾瞬间散开,化成无数缕白丝,从他刀锋两侧绕了过去。
吴覡心里咯噔一下,不对。
下一秒,无数白丝从四面八方的灰雾里钻出来,像活的蛇一样,直直缠向他的手脚。吴覡反应极快,左右手肘处的两条触手瞬间弹出,带著破空锐响狠狠扫向白丝,尖端瞬间撕开了缠过来的綾条。
可他没想到,触手刚碰到白綾,那些白丝就像附骨之疽,瞬间缠上了他的触手,越收越紧。吴覡只觉触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钢圈勒住,骨头都要被勒断。他猛地发力想收回触手,可白綾却像长在了上面,他越挣,勒得越紧。
就是这半息迟滯,更多的白綾涌了过来。
吴覡左右胸部的两条触手瞬间弹出,狠狠撕咬缠过来的白綾,尖牙咬断了一缕又一缕白丝。可那些白綾像是无穷无尽,断了一缕,又涌上来十缕。转眼之间,他的两条手臂已经被白綾缠得结结实实,连手里的短刀都被死死裹住,动弹不得。
吴覡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尾部的两条触手猛地弹出,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扫向房樑上縊鬼的本体。
可触手扫过去,却直接穿过了縊鬼的身子。它的身体像烟一样,瞬间散了。
紧接著,吴覡的脖子上突然一凉。
一根白綾,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脖颈,瞬间收紧。
窒息感排山倒海一样涌了过来。吴覡的眼睛瞬间瞪红,浑身力气尽数爆发,想挣断这根白綾。可他越发力,脖子上的白綾就收得越紧,连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得乾乾净净。
更可怕的是,隨著白綾收紧,一股极致的绝望与冤屈,顺著綾条钻进了他的脑子里,一点点窒息、一点点看著生命流逝的极致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