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蛇人黄金面具(1/2)
吴覡跟著灰毛往林子深处走不久,四周的光线就变了,是一种幽幽的绿从头顶垂下来的巨大菌伞上发出来的。
那些菌伞大得离谱,像一间间倒扣的茅屋,伞盖底下掛著一串串透明的液体,偶尔滴下来,砸在落叶上发出“嗤”的一声,腾起一小股白烟。
灰毛蹦跳著上前,用爪子接了一滴舔了舔,满脸陶醉。
“这玩意儿能喝?”吴覡指著那些菌伞。“真菌酒,我们部落的命根子。”
再往前走视野豁然开朗。一片天然的盆地,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蘑菇屋,不是盖的是长出来的。
有的蘑菇还在一鼓一鼓地蠕动,像心跳。迷魅鼠们来来往往,有的扛著比身体还大的菌核,有的用树叶卷著发光的虫子当灯笼。
不少老迷魅鼠坐在门口,拿著骨针在缝什么东西,针脚穿过一张乾瘪的蛇皮,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
“那边那个,那是守旧派的大贤者。”灰毛的声音低下去,爪子悄悄指了指远处一个被藤蔓缠满的石台。
石台上蹲著一只白毛的迷魅鼠,鬍子垂到地上,正闭著眼睛养神,周围一圈年轻的迷魅鼠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就觉得森林外面都是祸害,该统统打死。”灰毛又蹦到另一边,爪子挥舞著指向一个热气腾腾的池子,池子里泡著五顏六色的石头。
“议长代表的是革新派,想拿真菌酒和菌核跟外面的其他部落换东西,换铁器,换盐,大贤者说那是破坏迷魅鼠的习俗。”
石台上的白毛老头突然睁开了眼,扎在吴覡脸上。大贤者没动弹,还是蹲著,但乾枯的爪子“啪“地拍在石头上,震得藤蔓上的露水掉下来,砸进泥里。
“灰毛。”他嗓子像嘴里塞了把沙子,磨得人耳膜疼,“你带回个外乡的祸害,该打死埋进菌根底下当肥料。”
灰毛的耳朵“唰”地贴到后脑勺上。他往吴覡身边蹭了半步,嘴几乎贴著吴覡的脚踝,气音往外挤:“那是大贤者...先知,虽然打不动架,但是有先知能力部落里供著他呢。”
说完,灰毛立马换上一张笑脸,往前蹦了两步,两只前爪並在胸前搓了搓,腰弯得低低的:“您老鼻子真灵!这就是个迷路的傻崽子,我这就把他拴牢了,不让他脏了部落...“
吴覡正想凑近看看,灰毛突然用爪子拽住他的裤腿,力气大得惊人。“你就在这待著。”
灰毛的耳朵紧张地转来转去,“明天清晨,我们去端蛇人的老窝,很快回来。你碰了那本神书,不知道有什么后遗症,现在这里好好歇著吧。”
灰毛把吴覡留在一间蘑菇屋里,屋子有股潮湿的霉味,地上铺著乾草,草里还夹著几根没剔乾净的骨头。吴覡躺下,硬邦邦的地面硌得后背生疼,这是他在幻梦境的第一夜,听著外面那些菌伞蠕动的声音。
天色刚泛起鱼肚白,外面突然炸了锅。
紧接著是“轰”的一声,一间蘑菇屋塌了,被从中间撞穿碎屑飞溅。吴覡一个鲤鱼打挺窜起来,头差点撞到菌盖。
林子边上突然出现一群蛇人,蛇人鳞片在绿光下泛著油亮的黑。一个蛇人正把一只老迷魅鼠钉在地上,骨刃从胸口穿进去,从后背透出来,带出一串紫黑色的內臟。那老迷魅鼠还没死透,爪子徒劳地抓著空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几个年轻的迷魅鼠想衝上去,被蛇人尾巴一扫,像个破布袋一样飞出去,撞在菌伞上,发出沉闷的“噗”声,绿色的萤光液体溅了他们一身,滋滋地腐蚀著皮毛,冒出青烟。
“怎么……怎么可能?”一个大贤者瘫在地上,爪子指著领头的蛇人,“我们的探子……我们的探子遍布十里,你们怎么进来的?”
领头的蛇人是个壮硕的傢伙,鳞片上缠著金环。他咧开嘴,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黄金面具,造型是夸张的人面,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面具表面有层流动的光,看著让人头晕。
“仰仗我族大祭司的恩赐。”蛇人头目把面具扣在自己脸上,声音变得瓮声瓮气,带著迴响,“你们那些探子?看见这面具的时候,就已经是我家的崽子了。”
他转过头,黄金面具的眼洞对准了吴覡,吴覡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根烧红的针扎了进来,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跪下,服从,把脖子伸出来。
吴覡的膝盖真的软了一下,差点就跪了。那股外来的意志撞到三转重元功產生的真气,像是热水浇在雪地上,瞬间消融。吴覡眼前一清,看到的还是那个狰狞的蛇人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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