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没脑子不是傻(2/2)
济世堂。
匾额后方,是一块石碑,碑上的字跡坑坑洼洼,却仍能辨认。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声音在洞窟里迴荡,像有人在暗处跟著念:
“悬壶济世双亲积仁心,持刀寻仇孤雏怀戾气——徐家不肖子。”
吴覡盯著那行字“持刀寻仇……孤雏怀戾气……这里埋的,是一个医者世家的不肖子?”
供桌在中央,桌上放著一个黑色东西,巴掌大小四方形状,表面泛著一种奇怪的光泽,非金非玉。
吴覡的手指刚碰到它,一股寒意就从指尖窜到后颈汗毛倒竖,触娘躁动起来,它的触鬚缠上那东西,吴覡能感觉到魂力在流动——从那个东西里,流进触娘的身体,脑海中瞬间出现了面板提示。
【幽契(已用)】:古代隨葬的器具,可用作人与鬼界鬼物的契约文书。
吴覡看了又看那些字扭曲、古老,像虫子在爬,他是一个都不认识。
“能和鬼物结契约的肯定是大人物,能让触娘起反应的肯定是好东西,不客气了。”
吴覡把幽契塞进怀里,贴著胸口的位置,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墓碑,转身离开,继续挖洞大业。
两个时辰之后终於挖到一个出口,吴覡把头伸出去,风灌进肺里,带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那味道冲得他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扩张到极致,像是要把洞里的霉味全部吐出来。
天是黑的,星星很亮,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看著他。
他闭上眼睛,听著风吹过草丛的声音,那是自由的声音。
吴覡准备趁这个时间,穿越去找无形之子提升一下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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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髓洞深处,与矿洞的潮湿阴暗不同,这里……很乾净,像是有人精心打理过。
地面没有积水,岩壁没有苔蘚,甚至连空气都带著一股淡淡的药香。
一个小院子,四壁是凿空的岩石,地面铺著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著稀疏的草。
內室台阶上坐著一个人,黑袍拖在石板上,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他的手指握著一把柳叶刀,刀刃在烛光下泛著冷光,那刀很小,很薄,像是一片被磨利的柳叶。
刀尖抵著一块木头,木屑一片片落下来,落在他的袍角上,积了薄薄一层。
地上放著四个木雕,一对夫妻两个小童。
“阿爸,阿妈。”洞主的拇指摩挲著刀柄,指腹在木头上磨出了茧,声音里带著一种奇异的温柔,“阿娟。”
刀尖一顿,木屑不再落下。“快了。”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奇怪的顏色,是一种……死灰色。
声音像砂纸打磨木头,每一个字都带著摩擦的痛感,“马上……咱们……重新在一起。”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柳叶刀划过木头的声音——沙沙,那声音很有规律,每隔三个呼吸响一次,像是某种……倒计时。
“济世堂~”清脆的童声,忽然在院子里响起,那声音很尖,很细,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寂静。
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完全没有了在外人面前的怯生生。笑得……很开心,那笑容很灿烂,很天真,像是从来没有经歷过任何痛苦。
她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那声响在洞窟里撞出回音,像是有无数个她在同时奔跑。
“那开的本是个老药铺~”她手里也拿著一个木雕,到处乱跑,嘴里唱著歌。
“先生好比甩手自在王~药王爷就在上边儿坐~十大名医列两旁~”
小女孩跑到洞主面前,仰起脸,“哥哥,今天唱得好不好听?”
“好听”黑袍洞主开口“阿娟唱得……最好听了。”小女孩笑得更加灿烂,抱著木雕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她跑回院子角落,那里摆著无数排的木雕,一致的特点就是一对父母和两个小童。她把新木雕放在最中间,轻轻摆正。
“哥哥”她回头,声音甜得像蜜,“明天刻谁?”洞主低下头,看著手里的柳叶刀。
“阿娟。”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哄睡,“刻一个新的阿娟。”
他的手指收紧,柳叶刀的刀柄用力硌进掌心,可他的脸上,依然带著那种……温柔的笑。
院子里,重新只剩下刀刻木头的声音——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