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味不能太乾净(2/2)
宇文狩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红了。
“吴覡——!“他嘶吼著,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暴怒,“我要杀了你!我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你!“
“行啊”吴覡点点头,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我等著,不过下次记得把嘴闭紧点。”
他说完,扶著牛蜚继续往外走,留下宇文狩在原地发疯。
宇文狩还在那儿乾呕,一边呕一边骂:“呕——你给我等著!呕——我宇文狩不杀你誓不为人!呕——!”
他的手下们站在远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大哥……”终於有一个手下壮著胆子喊了一声,“要不……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漱漱口?”
“漱什么口!”宇文狩直起身,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嘴,“我要现在就去杀了他!现在!”
他说著就要往前冲,但刚迈出一步,又忍不住弯下腰:“呕——!”
群眾们这会儿已经笑成了一团。
“哈哈哈哈!这宇文狩平时不是挺牛的吗?那触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太噁心了吧?是噁心,但你们不觉得好笑吗?哈哈哈哈哈!”
宇文狩听著周围的笑声,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骂人,但一张嘴,嘴里那股味道又涌了上来。
“呕——!”他声音断断续续的:“吴覡……等著……呕……此仇不报……我……倒著写……呕——!”
吴覡已经走远了,声音从远处飘过来,带著笑意:“我等著啊,记得刷牙。”
---
两个小鬼的战场被这边的变故波及,原本缠斗不休的阴气开始溃散。
“大叫街鬼没了。”书生喘著粗气抓住机会,长枪如龙,將其中一个钉在地上,金光炸裂,小鬼化作一蓬飞灰。
另一个想逃,却被一肚子窝火的宇文狩从侧翼截住,一柄钢棍精准地戳开了它的喉咙。
宇文狩蹲下身,在鬼物消散的灰烬里翻找著什么,最后捏出一颗米粒大小的阴核,隨手揣进了怀里。
洞主站在断壁之上,黑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身旁站著个小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穿著一件褪了色的红棉袄,头髮梳成两条细辫子,辫梢繫著两枚铜钱。
她就那样仰头看著洞主,手指攥著他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都有些发白。她的眼睛很大,黑漆漆的,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安静。
光头教习站在三丈开外,“有意思。”洞主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活著的都算通过。”
“你好好教导一下他们。”洞主说,目光落在光头教习身上,“一周后,让他们参与討伐討吃鬼和耍碗鬼的行动。”
光头教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光头:“洞主,这……会不会太早了?他们还是生瓜蛋子,这就上战场,怕是——”
“见了血,就不是了。”洞主打断他,光头教习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洞主,这吴覡……”光头教习忍不住又开口,他偷眼瞄了一下吴覡,压低声音,“那触手,从来没见过这种肉身异象。咱们洞里记载的诡化图中,没有这一號。”
洞主抬起手,似乎想揉一揉眉心,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三元诀。”他终於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来歷……有些说法。”
“什么说法?”
“不必太过计较。”洞主收回目光“能用就行。”
“都散了吧。”洞主说,“该疗伤的疗伤,该消化的消化。一周,我只给一周。”
说完,他转身欲走,捂在嘴边,指缝间闪过一抹暗红血色。那抹暗红血色出现得极快,消失得也极快,被他不动声色地抹在了黑袍的袖口上。
黑袍本就漆黑如墨,那一抹血色渗进去,转眼就没了痕跡。
小女孩仰著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没有说话,只是又伸出手,攥住了洞主的衣角。
光头教习站在原地,目送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三元诀……”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