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谁主张谁举证（2/2）

“我做什么了？”重赫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表情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他承认那些瓶瓶罐罐是他的，那是他的个人收藏，但他从来没承认暗潮粉是他放的。

“哥，那个香囊是你亲手给我的，只有你碰过。你要是被冤枉的，为什么不解释清楚？为什么家里会有这么多违禁药品？你到底在做什么？”重嵐抓著重赫的袖子。

“重嵐，有些事情你不懂。”重赫把手抽出来，转身背对著弟弟。

他做的事不需要弟弟理解，不需要任何人理解。重明鸟族在圣战后一蹶不振，在人族领地也从来不是最顶尖的世家，他想让家族翻身，想让族人在领地里有话语权。

重嵐看著哥哥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他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大哥，此刻站在他面前像一堵没有温度的墙。他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跑出了院子。

“重赫，你这次也太冒险了。”明山站在废墟里，看著满地被赤珩烧焦的古籍残页和祁玄砸碎的雕花石柱，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他是重明鸟族的三长老，在族中地位仅次於族长重嫣，多年来一直暗中联络月林那边的人，为的就是让重明鸟族在人族领地重新崛起。可重赫今天这一闹，差点把所有人全暴露了。

“是吗？不见得。”重赫头也不抬，继续把散落的古籍一本本码回书架上。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三长老，你们太保守了。少主身边那群雄兽不是傻子，他们在帝都揪出了暗影商会內鬼，又抓了北境的叛徒，森蚺族在鬼哭沼泽设伏也被他们一锅端了。你们还想在领地慢慢布局，再过阵子，恐怕连你们安插在尊主府的棋子都会被他们连根拔起。到时候我们再想靠近少主，就是做梦。”

重赫把最后一本书插进书架，转过身来面对明山。

“少主既然在人族领地，我们谨慎点，她自然会变成我们的傀儡，你何必冒进？”明山还是觉得重赫太衝动。野棠在人族领地待的时间越长，他们能下手的机会就越多，何必急於一时。

“你们想等，我等不了。枯骨殿下答应我的事迟迟没有兑现，我总得做点什么让他看看我的诚意。”重赫靠在书架上，表情平静而坦然。

他今天让暗潮粉暴露在少主面前，是在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能力。枯骨殿下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人族领地翻云覆雨的棋子，不是一个躲在暗处只会耍嘴皮子的懦夫。

“尊主问责，你当如何？”明山已经走到侧门口，听到重赫这句话又停住脚步。凌篁虽然平时看著不靠谱，但一旦涉及到野棠的事，他比谁都较真。今天暗潮粉在尊主府门口被当场拆穿，重赫作为香囊的来源，第一个逃不掉。

“我说了，证据呢？”重赫转过身来，他承认那些瓶瓶罐罐是他的，那是他的个人收藏，谁主张谁举证，“说它是暗潮粉，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