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王主任,这是我们的家事(1/2)
傻柱站在院当中,瓮声瓮气:“我听见贾东旭要动手,就去把您请来了。”
贾张氏忙喊:“王主任,这是我们的家事!”
“家里也不许打人,更不许霸了媳妇的劳动钱。”
王主任把本子往桌上一搁,“你们家既然老在秦淮茹的工钱上扯不清,那今儿就写明白。做了多少活,挣了几个钱,花在哪儿,一笔一笔登。”
贾张氏脸都白了。
秦淮茹却慢慢挪到桌前坐下。
她拈起笔,手还有些抖,可还是一笔一画地写了下去。
糊纸盒,三十六个。
工钱,四角八。
去处,小当一支铅笔,槐花一份口粮......
夜深,贾张氏躺在炕上,翻来覆去越想越堵。她一把把棒梗搂到跟前,声音压得极低。
“你娘,靠不住了。”
棒梗小声问:“奶奶,怎么了?”
贾张氏眯起眼:“往后啊,还得靠你一大爷。”
红星轧钢厂的车间,跟外头比,也暖和不到哪儿去。
机器一响,热气、铁屑味、机油味混作一团,劈头盖脸地涌过来。
江天跟在宣传科干事身后,手里掐著本子。
说出去是来整先进工人经验的;
心里头要捞的,却是轴承资料落地的头一批真问题。
车间主任没好脸:“宣传科又来攒稿子?“
几个老工人连眼皮都没抬。
这套路他们见得多了,
来几个人,问几句中听的,回头一落笔,就是“工人同志干劲冲天、生產形势喜人“,跟他们日夜头疼的那些故障,八竿子打不著。
江天不慌。
他拖过一条旧板凳坐下,本子一翻。
“我不问那些大话。”
老钳工抬起眼。
“我想问的是,机器顶常坏在哪儿。坏的时候啥动静,啥温度,哪一批料,谁修的,使的什么法子,修完能扛几天。”
这话一落,几双拿活的手都慢了下来。
车间主任多瞧了他一眼:“你打听这个做啥?“
“写明白了,日后才掰扯得清,到底是人不成,料不成,炉子不成,还是法子不成。”
老钳工把銼刀一撂:“你一宣传科的,懂这个?“
江天笑了笑:“不懂。不懂才来问懂的人。”
这话听著舒坦。
老工人最烦外行充內行。
但江天不一样,他问得碎,记得也碎:坏在哪个时辰,炉温怎么飘,轴承圈往哪边走形,哪一炉料更爱裂,维修班临时凑过什么土办法——他一桩桩往本上记。
不远处,贾东旭瞧著这一幕,胸口堵得发慌。
江天一个写稿的,凭什么进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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