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通关司理理!不想当棋子,那便当执棋者!(2/2)
司理理在心底飞快地盘算著,可心乱如麻,半点头绪都没有,全然不知道眼下该如何是好。
恰在此时,陈元康淡然一笑,再次开口说道:
“理理姑娘,我所知道的事情,或许比你能想像到的,还要多得多。”
“只不过,本公子也没什么兴致,同你多费口舌解释这些。”
“既然你下药算计我的事情,已经被我撞破了,那你自然就要做好,为此付出相应代价的准备。”
司理理听完这话,心神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尤其是当她看见,陈元康正咧著嘴,对著她露出一抹坏笑的时候,瞬间便什么都明白了。
就在司理理愣神怔在原地的间隙,陈元康笑著开口道:
“先过来给本公子按按肩膀,松松筋骨吧!”
“说起来,今日这肩膀,还真有些酸胀发紧。”
说话的同时,陈元康手上微微用了些力气,便將司理理从自己怀里扶著站起身,隨即转过身去,摆出一副等著她过来伺候按摩的模样。
司理理僵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一般,脑子里的念头却在飞快地转动著。
可思来想去,却偏偏想不出半点能破局的法子。
“怎么?”
“本公子说的话,理理姑娘是没听清楚,还是没听明白?”
就在这时,陈元康不咸不淡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司理理微微一怔,心底纵然有万般不愿,可眼下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乖乖绕到陈元康的身后,伸出手来,为他轻轻捏起了肩膀,捶起了后背。
“公子,你……你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嚇唬理理的,对不对?”
“什么北齐暗探?”
“我真的……”
还不等司理理把话说完,陈元康便已经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司理理,原名李离思,本是南庆皇室的宗亲血脉。”
“谁曾想在皇室的皇权爭斗之中,她身为当朝亲王的祖父,落败身死。”
“后来她跟著父母仓皇逃亡,半路之上,父亲惨死在乱刀之下,母亲走投无路,只能带著她和年幼的弟弟,一路逃往北齐。”
“北齐皇室得知了他们的身份来歷,便將他们接入宫中,好生安置扶养。”
“后来为了护下年幼的弟弟,也为了能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她便亲自向北齐皇室请旨,南下南庆,做了潜伏的暗探。”
“我所说的这些,可有半分差错?”
被陈元康一字一句说破了所有过往,司理理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脸上神情里的震撼,已然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
陈元康竟然对她的身世过往、所有底细,都了如指掌,连半分隱秘都没有。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极致的震撼之中,司理理声音发颤,抖著嗓子开口问道。
陈元康闻言,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笑意,开口道:
“你就不必管,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了。”
“本公子只想告诉你,现如今,你的这条命,完完全全攥在我的手里。”
“若是还想好好活下去,那便乖乖听我的话,照我的吩咐去做。”
话音未落,陈元康反手一把抓住司理理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再次將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此时的司理理,整个人都处於魂不守舍的游离状態,眼眶里泪光闪烁,晶莹的泪珠连成了串,止不住地往下落。
她本想著设局拿捏住陈元康的。
可谁曾想到,到了最后,反倒是自己被陈元康拿捏得死死的,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陈元康低头看向怀里的美人,见她这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惹得人心头髮软,怜惜不已。
看著看著。
司理理的心底翻涌著无边的慌乱,可一想到陈元康方才说的那些话,便半点轻举妄动的胆子都没有了。
见司理理这副温顺服帖的模样,陈元康也没有半分拖沓迟疑。
......
陈元康侧身躺在床榻一侧,脸上带著几分饜足的笑意。
沉默了好半晌,司理理的眼角再次淌出两行滚烫的热泪,顺著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了身下的床单上。
“呼!”
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终究还是慢慢接受了眼前的现实,隨即悄悄伸出手,拭去了脸上残留的泪痕。
“你……你既然对我的身份底细知晓得这般清楚,为何不直接向鉴查院揭发我?”
“难不成,你就是想著拿这些事情来要挟我……陪你……做这些事情吗?”
司理理紧紧咬著下唇,语气带著几分僵硬与生涩,艰难地开口问道。
她明面上虽是醉仙居新来的头牌花魁,在这之前,也確实接待过不少慕名而来的富家公子与达官贵人。
可那些前来寻欢的公子哥,无一例外,全都被她用同样的药酒算计了。
事后还都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当真与司理理共度了一夜春宵,享尽了温柔。
听见司理理这番带著颤音的质问,陈元康微微侧过头,看著她笑了笑,开口道:
“这难道不是理理姑娘主动设局,邀我过来的吗?”
“至於要挟,就更谈不上了。”
“我之所以没有揭发你,不过是因为,你对我而言,还有不小的用处罢了!”
司理理闻言微微一怔,自然瞬间便听了出来,陈元康这是打算要利用自己。
即便陈元康说得这般坦诚直白,可这话听在她的耳朵里,心底还是泛起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委屈。
见司理理垂著眼眸不说话,陈元康又再次开口说道:
“理理姑娘,在这之前,你不也同样想著,要用自己的美色引诱我,然后再藉机利用我,达成你的目的吗?”
“这世间的世道,从来都是如此。”
“不想被旁人当成任人摆布的棋子,最好的法子,便是自己做那个手握棋盘、落子定局的执棋人!”
当陈元康这一番话一字一句落下之后。
司理理心中的震撼更甚,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陈元康,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事到如今,她终於可以確定一件事。
陈元康根本就不是外界传闻里,那个不学无术、只知风流的紈絝子弟。
他分明是藏锋敛鍔,心思深沉,胸有丘壑的狠角色!
过了许久许久,司理理才终於缓过神来,心底开始彻底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她原本以为早已看透的男人。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外界人人都说他是个风流紈絝,可今日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根本就半分都不像。”
就在司理理心神恍惚,暗自思忖之际。
陈元康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
“理理姑娘,你也不必在这里胡思乱想太多。”
“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人。”
“既然我说了你对我还有用处,那等事情办成之后,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
听见这话,司理理半信半疑地抬眼看向陈元康,心底满是无可奈何的无力感,再想起自己今日已然失身於他,更是泛起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与茫然。
就在这时,陈元康突然侧过身来,强而有力的臂膀一伸,直接便將司理理牢牢揽进了怀里。
“公子!你……”
还不等司理理把话说完,陈元康便已经收紧了手臂,將她完完全全揽在了怀里。
“如此难得的良辰美景,理理姑娘,咱们还是別白白浪费了才好!”
司理理脸上瞬间布满了惊诧之色,心底暗自嘀咕,方才陈元康不是才刚歇下吗?
这才歇息了没多大一会儿,怎么就又要来了?
……
时间在无声之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际已然泛起了鱼肚白,东方渐亮。
此时此刻,醉仙居的画舫花船之上,陈元康正紧紧搂著司理理,安睡在床榻之上。
昨夜就在这张床榻之上,一夜狂风骤雨,繾綣缠绵,未曾停歇。
睡梦之中,司理理先一步醒了过来。
她浑身上下都透著掩不住的疲倦,仿佛连抬一抬腿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她脸上的神情,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然。
一夜的折腾与辗转,司理理反倒想通了许多之前一直拧巴的事情。
这世间有些事,已然成了定局,她根本无力改变,唯一能做的,唯有顺势而为,低头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