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老婆的衣服(2/2)
这件好好的衣服,现在穿在他身上,就像是一件隨时会爆炸的紧身胸衣,滑稽又变態。
床上的沈意似乎被这动静吵到了,翻了个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季淮舟嚇得魂飞魄散。
这要是被沈意当场抓包,知道他大半夜像个变態一样偷穿老婆的衣服还给撑破了,沈意绝对会拿著菜刀把他从三楼直接剁下去。
毁灭证据!必须马上毁灭证据!
脱是肯定脱不下来了,因为勒得太紧了。
季淮舟急中生智,飞快地拉开自己的那一侧衣柜,从里面胡乱抓了一件自己平时穿的超大號黑色宽鬆t恤,像套麻袋一样直接从头顶套了下去。
宽大的黑t恤瞬间遮住了里面那件滑稽的白衣服。
季淮舟把下摆往下一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心惊肉跳地溜出了臥室。
他自以为自己这招瞒天过海乾得天衣无缝,甚至还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得意。
第二天清晨。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沈意因为心里装著事,睡得並不踏实,早早地就醒了。
他趿拉著拖鞋,一边揉著有些酸痛的脖颈,一边走出臥室准备去厨房倒杯温水喝。
刚走到厨房门口,沈意就停住了脚步。
厨房里,季淮舟正站在流理台前煎著鸡蛋。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食物的香气在屋子里瀰漫开来。
可是吸引沈意视线的,並不是锅里的早餐,而是季淮舟的穿搭。
什么噁心穿搭?
初秋的早晨虽然有一点凉意,但完全没到需要穿两件衣服的地步,何况季淮舟平时火力旺得像个火炉,在家里从来都是一件单衣。
可是今天,这傻狗居然在自己那件宽大的黑色短袖里面,还套了一件白色的內搭。
最诡异的是,那件白色的內搭显然小得离谱,领口紧紧地勒在季淮舟粗壮的脖子上。
由於外面的黑t恤领口比较大,隨著季淮舟煎蛋翻面的动作,里面那件白衣服肩膀处那个被强行崩开还露著几根线头的巨大裂口,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沈意的视线盯著那个裂口,又顺著裂口看向那块布料。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那是他昨天才刚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最上面一层的一件棉质t恤!
这傻逼大半夜不睡觉,撬开臥室的门,偷了他的衣服,还硬生生穿在了自己身上撑破了,现在居然还敢堂而皇之地穿著在厨房里晃悠,外面套个壳子就真以为別人是瞎子吗!
沈意的火气瞬间就衝到了头顶,他攥紧了手里的玻璃水杯,指关节都泛起了青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把水杯直接砸到季淮舟那颗愚蠢的后脑勺上,让他滚出这个家。
就在这时,季淮舟做了一个动作。
他似乎觉得勒得有点紧,伸手扯了扯里面那件白衣服的领口。
隨著拉扯的动作,沈意残留在这件衣服上的梅花气息散发了出来。
季淮舟的动作停住了。
他背对著沈意,没有发现身后站著人。
他微微低下头,把下巴直接埋进了那层已经被撑得变形的白色领口里,闭上眼睛,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隨著这个吸气的动作,他那原本因为易感期而紧绷的脊背,突然就放鬆了下来。
沈意清楚地看到,季淮舟的侧脸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柔和,他的眼尾带著一种病態的甚至有些可怜的殷红,而他看向那块破布料的眼神里,充满了近乎偏执的满足和痴迷。
就好像,只要拥有了沾染著这股味道的一件衣服,他就能在这个狂躁痛苦的易感期里活下去。
沈意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砸向后脑勺的水杯,最终没有扔出去。
沈意就那么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著季淮舟像个得到了糖果的护食恶犬一样,偷偷摸摸又明目张胆地贪恋著他的气息。
那种感觉很奇怪。
沈意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温度的人,他討厌別人的触碰,更噁心这种近似於变態的偷窥和越界。
换作是任何人干出这种事,沈意绝对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可是面对季淮舟,看著他这副可笑又可怜的样子,沈意心底那种常年不化的阴湿和冷漠,竟然像是被温水烫了一下,突然就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没有发火,没有拆穿,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意端著空水杯,像个幽灵一样,转过身,踩著没有声音的步伐,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