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两美元的丧钟(2/2)
高盛的理察端著香檳,等著在3月21日那天开瓶庆祝。
整个华尔街都在传:那个华人疯子要破產了。
而现在——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依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的陆泽。
“老板……“
伊莎贝拉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
“我们……我们贏了……我们真的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高盛欠我们將近八个亿。“
陆泽放下酒杯。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正在经歷金融海啸的城市。
远处,帝国大厦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无数温暖的窗口里,千万个普通人正在吃饭、看电视、安睡,对刚刚发生的这场改变歷史的审判一无所知。
但在那些依然亮著灯的高盛、摩根史坦利、雷曼兄弟的办公室里,此刻一定已经炸开了锅。
无数的交易员、风控官、合伙人,正在盯著那个“2美元“的数字,像看到了世界末日。
陆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今天是3月16日,星期日。
距离3月21日那个被全华尔街嘲笑的“末日期权“到期日,还有整整五天。
但他不需要等到那一天了。
明天周一开盘,他就可以向高盛的期权清算台提交行权申请。
而高盛——那只在华尔街盘踞了一百三十九年的吸血乌贼——將不得不从它的金库里,拿出將近八亿美金的真金白银,乖乖地打进远星资本的帐户。
“老板……“
伊莎贝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急迫和焦虑,
“要不要……现在就给高盛打电话?提前锁定平仓价格?万一他们明天……“
“不。“
陆泽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明天开盘后,正式提交行权清算申请。按合同办事。“
他转过身,看著伊莎贝拉。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看著猎物倒下后极度冰冷的平静。
“让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楚地意识到——“
陆泽走回沙发前,端起那杯威士忌,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华尔街,当你把一个猎物逼到绝境时,绝对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
窗外,曼哈顿的夜色更深了。
而在那片黑暗的深处,有一个声音正在疯狂地尖叫。
……
高盛集团总部,四十三层,副总裁办公室。
理察·克莱曼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死死盯著电脑屏幕。
屏幕上,那个“$2.00“的数字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地夹住了他的心臟。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出期权定价系统。
当那个理论亏损的数字跳出来时——
-$785,680,000
理察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椅子里。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著,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近乎野兽般的低吼。
“不……不……这不可能……“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座机,疯狂地拨打著一个號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通。
“lance!听著!我们可以谈!我给你五千万!不——一个亿!只要你现在平仓!“
理察的声音已经彻底失控,带著一种濒死者的哀求:
“求你了!你贏了!你已经贏了!给我一条活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陆泽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宣判死刑般的绝对冷漠:
“理察,你还记得三月一日那天,你坐在我的会议室里说过什么吗?“
理察浑身僵硬。
“你说,这是华尔街的规矩。“
陆泽的声音极轻,却字字诛心:
“现在,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等等——!“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理察呆呆地握著听筒,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尸体。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曼哈顿的风声,隔著防弹玻璃传进来,像是某种遥远的、模糊的哀鸣。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
两美元的丧钟,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