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这女人,著实太粘人了!(1/2)
翌日天还没亮透,裴儼已经穿戴整齐,精神抖擞。
姜裹儿趴在枕头上,半睁著眼看他系腰带。
修长指节从容拂过腰间玉扣,端的是一副高岭之姿。
可怜她被折腾了大半宿,她腰都快断了,连翻身都费力,始作俑者倒是衣冠楚楚。
禽兽。
裴儼走到门边时顿了一下,回头瞥了她一眼。
“今日去跟夫人学规矩,少贫嘴,多听话。”
“……知道了。”
姜裹儿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含糊地应了一声。
等脚步声远了,才从被窝里钻出来,揉著后腰嘶了一口凉气,开始穿衣梳头。
辰时二刻,姜裹儿准时出现在薛令仪面前。
名为学规矩,实则两人围坐在暖炕上。
手边摆著枣泥酥、桂花糕和一碟子香榧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做针线。
绿漪守在门外,有人来便咳嗽一声示警。
薛令仪手里绣著一方帕子,头也不抬地问她:“昨夜如何?”
姜裹儿把线咬断,翻了个白眼。
“別提了。”
“怎么?”薛令仪放下针,好奇地看她。
“我就没见过这般难伺候的人。”姜裹儿压低嗓门,一脸控诉。
“事前必须净手薰香,事后同样要洗得一尘不染。铺的垫巾得是当天换的,不能有一丁点褶皱。“
“还有——”她伸出手指头,细数那些狎昵的规矩。
“头髮必须用簪子綰紧,决不允许有髮丝垂落扫到他,否则就……”
“就如何?”薛令仪眼睛瞪得大大的。
姜裹儿回想起昨晚的“惩罚”,登时羞红了脸。
“就要换姿势,重来。”
薛令仪惊愕地捂住嘴巴,“天吶,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相爷吗?”
“哪怕是备下的热水,指尖一探便知水温差了几分……凉了热了他都不依,真是烦死了!“
薛令仪实在撑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这也太……”
“我有时候真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庙里的金佛,供著都得挑个黄道吉日。”
薛令仪笑得肩膀直抖,连绣花针都拿不稳了。
姜裹儿也跟著笑,笑著,忽然想起一桩事。
她拈起一颗香榧子,用指甲掐开壳,把仁儿扔进嘴里,装作不经意地开口:
“对了令仪,我先前帮相爷整理书案时,发现他用了薛涛笺。”
“好像写了情诗,应该是相爷特意写给你的。”
薛令仪困惑的偏过头。
“情诗?什么情诗?”
“就是……那种胭脂红的小笺纸,上头写了诗。你没收到过?”
“从未。”薛令仪摇头,语气篤定,“成婚前后,相爷与我之间,一封信、一张纸都不曾有。”
姜裹儿剥香榧子的手驀地停住。
不是写给令仪的,那是写给谁的?
姜裹儿脊背泛起一阵寒意,又往嘴里塞了颗香榧子。
裴儼啊裴儼,你是不是疯了?
之前皇后萧玉真写给裴儼的情诗,她冒著挨打自残的风险,好不容易帮忙掩过去了。
结果他也给皇后写?
没有想到啊,看似冷血无情的裴相爷,骨子里居然是个情种!
可这如何使得!
她上回跳了井才把事情压下去,难不成还要再跳一回?
不行,绝对不行!
姜裹儿越想越气,抓了满一大捧香榧子,埋头剥个不停。
薛令仪瞧她忽然吃得这么凶,心下不禁有些诧异。
“你这是怎么了,早膳没吃饱?”
“没事,嘴馋。”姜裹儿含混不清地应著。
她又坐了会儿,起身去了一趟茶房。
裴儼之前特意叮嘱过,御赐的雨前龙井,只有他一个人能喝。
今天她反骨上来了,偏要喝!
姜裹儿利落地取了茶罐,用温水洗茶,再注水七分满,燜了数息,滤出清亮的茶汤。
她端著茶回到內室,给薛令仪她们也斟了一杯。
“这味道……该不会是御赐的吧?”薛令仪闻了闻,挑起眉。
“相爷又不在。”姜裹儿吹了吹杯麵的热气,理直气壮地喝了一口。
绿漪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忍住,也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与此同时,內阁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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