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洞房花烛夜,相爷翻窗(2/2)
姜裹儿被吵到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中衣的领子有点卷边了,膈得她不舒服,她伸手往外扯了扯。
也不知过了多久。
姜裹儿的后背开始微微冒汗,她无意识地掀开了一个被角。
一丝凉意钻进来,在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过了一阵,又感觉到热。
“谁,谁在烧火烤我!我没有死,我还活著!”
姜裹儿不住地喘著气,抹了把额头,全是汗水。
她刚刚做了个噩梦。
梦见自己被黑白无常带走,扔进了一个四处都是火的地方。
十几个青面小鬼蹦跳著扑过来,把她捆起来扛在肩上,然后拿一个长长的木棍串起来,夹在了火堆上。
还好,还好,只是一个梦。
姜裹儿无意识地嘟了嘟嘴,揉了揉胸口。
隨即,一脚把被子踢开,掀开领子,不停地给自己扇风。
“真是见鬼了,怎么会这么热?”
她下了床,纤浓適宜的身体摇曳在烛火前,慌忙拿起一只茶杯贴在自己脸上。
冰凉的瓷釉,顿时让她感觉舒坦了很多,轻轻地吁了口气。
低头一看,胸前早已透出大片的薄汗。
姜裹儿揉了揉太阳穴,赶紧掏出帕子,沿著脖颈和锁骨,里里外外地擦。
因这帕子染了胭脂,雪白的肩颈瞬时就红了。
她咬著下唇,拼命回想今天都吃了什么、碰了什么。
午饭是厨房大锅里下的素麵,不会有问题。
晌午喝了几杯凉茶,全是她自己倒的。
除此之外……
只有那把红枣。
“不可能。”她几乎瞬间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那是令仪给的,令仪怎么可能害她?!
那到底是谁?
三爷裴章么?
可今日是相爷大婚,他就算要报復她,也断然不会选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想不通。
身子却已不给她想的余地了。
她头昏脑涨,痛苦地蜷在床上,脚趾用力蹬踹著床褥,伸手胡乱地抓挠。
却如同隔靴搔痒。
迷迷糊糊间,姜裹儿摸到枕边的人偶,本能地扯进怀里。
……
她一只手陡然攥住了人偶,死死地咬住枕角,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
不知过了多久。
姜裹儿满脸通红,脱了力地瘫在床上,好半天才缓过神。
人偶从她手里滚出来,歪倒在被褥上。
她怔了三息。
一把拽过被子蒙住脑袋,双腿狠狠踢了好几下,整个人在被窝里崩溃地滚来滚去。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捂著脸,指缝间露出通红的耳朵尖。
堂堂侯府千金。
不,现在是通房丫头。
但不管什么身份——方才那事,都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她用力揪了一把自己的头髮,试图把脑子里残存的那点旖旎画面赶出去。
就在这时,窗欞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姜裹儿浑身汗毛炸起,一个翻身弹起来,抄起床头的剪刀,攥在手里挡在身前。
月光从缝隙淌进来,银白一道。
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窗框。
烛火和月光同时映上去,勾勒出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冷风从敞开的窗口灌进来,吹得她裸著的肩头起了一层细栗。
这才发现身上只著一件肚兜,乱发披了满肩。
姜裹儿握著剪刀的手僵在半空。
脑子就像一锅粥,被人一勺搅散了。
什么逻辑、什么判断、什么身份、什么计划,全部稀碎。
他……不是该在新房里吗?
今晚是他大婚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