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相爷偷看避火图(2/2)
裴儼脸色铁青,啪地一下合上。
越捡越多,越收越乱。
他昨夜折腾了大半宿,这会儿又蹲又弯,后腰处隱隱抽痛。
好不容易把大半都塞回了架子上,裴儼撑著膝盖站起来,胸口微喘。
都怪姜裹儿!
他走到门外,扬声喝道:“姜裹儿呢?”
小廝战战兢兢地回报:“回相爷,裹儿姑娘在绣房二楼做针线活儿呢。”
裴儼冷哼一声,不悦道:“不懂规矩!既是贴身伺候的,本相在哪,她就该在哪候著!!”
“去,叫她滚过来沏茶!”
“是!”
小廝一路小跑,半途撞上了端著食盒的绿萝。
翠屏被贬,绿萝按等级递补,成了新的管事大丫鬟,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她本是裴儼生母的陪嫁丫鬟所生,自詡高旁人一等。
一双狐狸眼天生含情,身段丰盈,比姜裹儿那乾巴巴的豆芽菜,不知强了多少。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去?”
“相爷发了好大的火,让我去叫裹儿姑娘来沏茶。”
绿萝眼波微转。
姜裹儿侍寢的消息虽没声张,但內院谁不长眼睛?
那丫头在內室待了一整宿,天亮才出来,双腿晃得跟麵条似的。
不过,才一晚就被厌弃了?
绿萝心里这个舒坦。
果然,男人都是一路货色,表面再如何正经,还不是喜欢脸蛋嫵媚、身段丰腴的?
就姜裹儿那没二两肉的身板,能受宠才怪了!
绿萝莞尔:“你去叫人吧,茶我来沏。”
她快步来到茶房,挑了上好的雨前龙井,烧滚水沏好。
特意鬆了松交领袄子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嫩白的脖颈。
对著水缸,把嘴唇咬得殷红水润,这才满意地端起茶盘,扭著腰往书房去了。
裴儼仍蹲在地上捡书,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
“磨蹭什么?赶紧过来搭把手。”
绿萝放下茶盘,走近一看,顿时愣住了。
满地都是散落的画册,相爷玉冠歪斜,袍角沾灰,蹲在那里整理,破有几分狼狈。
她弯腰捡起一本,好奇地翻开。
入目便是一张精致的男女敦伦图,人物神情细致入微。
绿萝的脸唰一下红透,指尖发颤,心跳如鼓。
相爷、相爷这是什么意思?
她又捡了一本,画面更加露骨。
可绿萝非但害怕,反而口乾舌燥。
相爷哪里是不近女色,分明是眼光太高,一直没遇上合心意的罢了!
她抱著书,借著摞书的动作,一次次俯身,將领口的风光送到裴儼眼皮底下。
肩头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臂。
见他並未排斥,绿萝心中大喜。
殊不知裴儼捏著书脊的手指已然紧绷,瞳孔微缩,眸色幽沉得像一汪寒潭。
“相爷,这些书……奴婢帮您放好。”
绿萝的嗓音又软又媚,伸出指尖,想去拂他鬢角的碎发。
裴儼脸色骤沉,猛地偏开了头。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书房门被推开了。
姜裹儿端著托盘站在门口,看著屋內这旖旎曖昧的一幕,傻了眼。
绿萝衣襟大敞,半个胸脯都快露出来了。
裴儼衣衫凌乱,髮丝散落,玉冠歪在一侧,气息甚至有些不稳。
更过分的是,两人指尖距离不足一寸,地上还洒满了花花绿绿的……春册!
姜裹儿手一哆嗦,滚烫的茶水霎时泼到了手背上。
好好好,昨晚把她折腾得半死,今天就跟別的丫鬟看上春宫图了?
莫非是想在书房里……
狗男人,开了荤果然一发不可收拾!
她捏著托盘就想往后退,假装自己没来过。
“站住!”
一声冰冷的低喝,让姜裹儿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