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冒牌货也敢爬床(2/2)
“这是一步登天了呀!”
素月受宠若惊地接了赏,手指却抖得厉害。
翠屏寻了个无人的空档,拉住素月。
“昨晚……相爷待你如何?”
素月低下头,耳根泛红,声音细如蚊蚋。
“相爷他……好生勇猛,奴婢中途晕过去了,再醒来时……”
她说不下去了,绞著帕子咬住下唇,硬生生逼出一丝红晕。
翠屏盯著她的脸看了许久。
素月不敢抬眼。
翠屏笑了,拍拍她的肩:“哟,还害臊了。姐姐没骗你吧?用心伺候相爷,往后的福气还多著呢。”
转身回到自己屋子,翠屏脸上的笑意褪得乾乾净净。
她取出一张薄纸,蘸墨写了几行蝇头小字,吹乾,折好,塞进一只竹管。
悄然来到角门,把它塞给了一名小廝。
“马上送去萧府!”
午后,素月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丫鬟婆子一窝蜂地涌进来,有送玉鐲的,有送碎银錁子的,还有个婆子送了对珍珠耳坠。
平日对她爱答不理的人,今日一口一个“素月姐姐”,甜得发腻。
姜裹儿和莲花也在其中。
她没什么值钱东西,便从笸箩里找出一把漂亮的绒线,花了半个时辰扎了一朵粉色绒花。
花瓣层层叠叠,蕊心用鹅黄丝线缠出渐变的顏色,十分精细。
但但她把绒花递上去时,几个婆子当场就笑出了声。
“哟,这是什么?鸡毛掸子上揪下来的?”
“人家素月如今戴的是赤金,你送这个……嘖嘖。”
姜裹儿面色不变,笑盈盈地把绒花放在桌上:“不值钱,就是个心意,恭喜素月姐姐。”
素月接过绒花,轻轻摩挲了几下,“多谢。”
莲花挤过来,拉著姜裹儿的袖子往后退了两步,低声道:
“別理那些碎嘴的,你这绒花做得多好看!我在老太君屋里见过內造的绒花,还没你这个灵动呢!”
姜裹儿笑了笑,没接话。
此时她的注意力,全在素月身上。
素月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双腿自然併拢。
起身送客时步子轻快,坐下喝茶时姿態鬆弛。
没有夹腿,没有小心翼翼,没有那种刻意掩饰的僵硬。
姜裹儿垂下眼帘。
她在侯府长大,十三岁起,母亲便让教养嬤嬤给她讲男女之事。
一个头夜承宠的女子,无论对方多温柔,身体都会留下痕跡。
大腿会紧绷,走路会不自觉夹紧,坐下时会微微侧身,眉眼间会有藏不住的羞怯或不適。
但素月一样都没有。
她根本没有破身。
那裴儼昨晚把她留在屋里一个时辰,到底做了什么?
又为何要瞒著老太君,演这么一齣戏?
姜裹儿脑中飞速转动。
深宅大院里,一个男人假装宠幸某个女人,无非两种可能。
要么,是为了转移视线,保护真正在意的人。
要么,是在给做给某人看。
不管是哪种……
裴相心思之深,远超她的预想。
不过也好。
心思越深的人,越不会轻易动情。
將来她生下孩子、查清真相报了仇,抽身离开时,便不会有太多纠葛。
“走吧。”姜裹儿拽了拽莲花的袖子。
两人出了素月的屋子,沿著抄手游廊往回走。
莲花一路上时不时拿眼睛瞟她,嘴角压都压不住。
姜裹儿瞟她一眼:“你笑什么?”
莲花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我是在想,相爷连素月那样的都看得上,那旁人岂不是也有盼头?”
她幽幽嘆了口气,“可我都二十了,没指望嘍。”
话锋一转,眼珠子上下打量姜裹儿。
“但你不一样啊!瞧这樱桃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柳叶眉,美人尖——可比素月强了不知多少倍!”
“裹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姜裹儿失笑,摆了摆手。
“素月姐姐才刚得脸,这会子谁凑上去不是找不痛快?我可没那个胆子。”
莲花撇撇嘴,还想再说什么,姜裹儿已经拐过了月洞门。
“姐姐先回吧,我还得去松鹤园劈柴。”
莲花在身后嘆了口气:“去吧去吧,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姜裹儿转身,顿时面色一沉,快步朝著松鹤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