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单手钢卷扔音速(1/2)
安城一中,高考最后一天。
隨著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魏青舟放下笔,伸个懒腰,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十载寒窗,整整两年的书山题海,在这一刻画上了句號。
他隨著人流走出考场,有人率先冲向校门,抢各种媒体的“採访权”,有人互相对答案,有人喊著“我妈呢”,还有人已经开始討论晚上去哪家网吧通宵。
魏青舟独自一人,神色淡然,根本不像参加高考的样子。
他的考场正好分在本校,走了三年的路,在今天显得格外不一样。
尤其是校门口的光荣榜。
离开之前,魏青舟在光荣榜前驻足。
这面玻璃橱窗在每季度,都会把年级前列的学生掛上去,既是对成绩好的学生的表彰,也是给学弟学妹们树立榜样。
橱窗放著一张张照片,每张下面都有两行字,是对方的名字、年纪排名,以及“座右铭”或者“独家语录”。
最左边第一张,自然是年级第一的赵启航,他比了个標准的雷霆手势,独家语录写著:“乾坤已定,以下犯上!”
旁边那位年级第二,双手抱胸睥睨眾生:“我从不做第二名,除非第一名发烧。”
再往右,年级第三中指顶住眼镜,语录是:“你以为我在刷题?不,我在刷你们的心態。”
一个比一个狂,一个比一个装。
光荣榜第一列最下面,掛著一张风格有点格格不入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生穿著一件蓝色校服,表情平静,站得笔挺,也没摆任何姿势,一本正经的像在拍证件照似的。
照片下面写著:魏青舟,年级第四。
语录只有七个字——
【轻舟已过万重山】
没有雷霆手势,没有装逼语录。
除去长得帅,在一眾各具特色的学霸中间,他简直不起眼。
“一代新人换旧人,光荣榜要迎来新的主人了。”
魏青舟有感而发。
此刻的他,真如一个立在孤舟上的侠客,隨江而去。
轻舟已过万重山,他是过客,山从未动。
这座山会成为別人的风景,但也有下一处风景等著魏青舟。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班主任在班级群里发的消息:“同学们辛苦了,成绩出来前好好休息,都別太焦虑。”
焦虑?
魏青舟看著这条消息,微微一笑。
作为保送的学霸,参加高考只是体验生活。
用他爸的话说,“老魏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一个上985的『状元郎』!”
状元郎的形容是夸张了些,但在魏家村,的確开天闢地头一个。
魏青舟的爸叫魏建国,在外省工地干活,负责绑钢筋,经常隨施工队到处跑。
他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的开支全靠他爸一个人在工地上挣。
一个月万把块钱,听著不少,但扣掉药费、房租、生活费,剩不下几个钱。
等到上大学,四年学费、住宿、生活费,少说十来万。
这笔钱对家里来说,又是一个很大的负担。
魏青舟把手机揣回兜里,加快脚步,穿过拥挤的人群。
人群中,听取妈声一片。
魏青舟家在乡下,自己租房子住的,出租屋离学校不远,步行也就七八分钟。
租的是一个老旧小区的一楼套一,三百块一个月,客厅臥室一体,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几乎什么都放不下。
每月多花三百块钱在学校旁边租房子,为的就是让魏青舟可以安静的学习,上学能方便近点,早晨多睡几分钟。
回到出租屋,一股闷热扑面而来。
六月已经初窥夏天的炎热,这间小套一连个空调都没装,只有一台老式落地扇在角落里,开启后会“嘎吱嘎吱”的转著,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魏青舟早已习惯房间的闷热,没太在意,他放下背包,拿起桌上的凉水壶灌了一大口,补充流汗带走的水分。
眼角余光扫去,少年轻咦一声。
桌子上有一份《保送生录取確认书》,某985大学的,三天前就拆开看过,一直放在桌上还没签。
高考这几天,他有点小纠结,要不要退而求其次,选个普通点的大学,这样可以获得价格不菲的奖学金。
但除去《保送生录取確认书》,不应该存在第三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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