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可能是生病了(2/2)
她可能也很困惑,明明生了孩子应该高兴,为什么脑子里全是想死的念头。”
白执渊深吸一口气,“所以,她那个时候极有可能是生病了?”
喻沛点头,语气篤定而温和,“大概率是,她记录里还经常去开安眠药,每次间隔时间都很短,说明她睡眠问题非常严重。
但从病歷上看,她从来没有被转诊到精神科,也没有接受过任何针对抑鬱的专业治疗。
这种情况持续了五年多,对一个刚生完孩子又得產后抑鬱的人来说,能撑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完。
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条细长的项炼。
链子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银光,末端掛著一枚小小的怀表。
她把项炼递给白执渊,“这是我刚刚在伯母床底下捡到的,应该是她被抬上担架的时候从衣服里滑出来的,你收好。”
白执渊接过来,是金香兰经常戴的那条怀表项炼。
他以前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条项炼,只知道它很旧了。
外壳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跟那些名贵的珠宝完全不搭。
但她几乎每天都戴著,从不离身。
他按下侧面的小搭扣,怀表轻轻弹开。
里面藏著一张很小很小的照片,边角已经泛黄,但照片上的影像还清晰。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皱巴巴的小脸,拳头攥得紧紧的举在耳朵旁边。
那是自己刚出生时的照片。
在金香兰的旧相册里只有这一张,贴在第一页最中间的位置。
也是唯一的一张。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指甲轻轻碰在怀表壳的边缘。
片刻。
他合上怀表,攥在手心里,指节收紧。
他努力压抑住內心翻涌的潮水。
但它们还是从他平静的外表下漫了出来。
他的眼眶里有雾气在慢慢聚拢…
喻沛看著他垂下的睫毛,没有再说话。
她第一天认识白执渊。
今天中午在餐厅里,金香兰全程都在察言观色,每说一句话都要偷偷看他的表情。
这对母子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不远处。
云汐扶著她弟弟云海从骨科诊疗室里走出来。
云海一条腿绑著石膏,胳膊架在云汐肩膀上。
每跳一步就齜牙咧嘴地倒吸凉气,嘴里还念念叨叨。
云汐看到喻沛和白执渊站在一起,立刻皱起眉头。
她拿出手机,对著两人偷拍起来。
云海不耐烦了。
“你拍什么呢?手机举那么高干嘛?快点带我去换药啊痛死我了!医生说石膏不能落地不然会移位!”
云汐匆忙收起手机,把屏幕按熄攥在手心里,直起腰重新架住弟弟的胳膊。
“走吧走吧,换个药而已,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把云海交给换药室的护士之靠在走廊墙壁上,重新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屏幕上是一张她刚刚偷拍的画面。
白执渊和喻沛站在监护室门口,喻沛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病歷夹,正仰著头对白执渊说话。
两个人站得很近,像是在低声交谈什么私密的事情。
她退出相册,点开微信,找到初沿沿的对话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冷笑。
手指乱舞,开始编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