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关於沿沿的事情,没有任何侥倖(2/2)
白执渊抬起眼,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撒旦在审判一个已经被判死刑的灵魂。
“你离开监控五分钟后,就是沿沿摔下来的时间,这五分钟的空档,你怎么解释?”
云汐低下头,额角的冷汗顺著太阳穴滑下来。
她下意识伸手擦了一下,指尖冰凉。
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那天喝了两杯果酒,头有点晕,记不清楚了,我只是在走廊里走了走,什么都没做。”
白执渊讥讽地笑了一声,笑意轻蔑,“不知道?”
“看来,有必要报警了,这些视频我收集了很久,每一条都有时间戳和机位编號,警察应该会很有兴趣。”
他说著,拿起书桌上的座机听筒,手指在拨號盘上按下第一个数字。
云汐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看著那个即將拨出去的报警电话,心里的防线在这一瞬间全部崩塌。
她不是凶手,但警察一旦介入,她当天出现在现场,鬼鬼祟祟的行踪。
这段时间她使过的每一个小心机,全都会被翻出来放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一把按住电话听筒,手指压在听筒上。
她抬起头看著白执渊,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终於决了堤。
更多的是羞愤和不甘。
“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你知道不是我推的,如果是你確定了,你是不会在这里跟我耗时间,早就直接报警了。
你只不过没有找到关於那个人的確凿证据,所以让我去指认。”
白执渊笑了。
笑里有几分志得意满,也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嘲讽。
他花了那么多时间收集监控、逐帧回看、锁定每一个出现在阁楼附近的人。
排除一个又一个无关人员,最后確认云汐是唯一一个出现在关键地点的人。
但也许,她不是推沿沿的凶手。
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动的手。
不过她一定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否则不会在走廊里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
也不会在离开监控之后恰好出现在通往楼梯的方向。
他本来不確定她是否真的知情,但她刚才按听筒的反应,已经等於不打自招。
白执渊沉声,“不算太笨,那么,你愿意指认吗,还是要自己背锅?”
云汐垂眸,一行滚烫的热泪从眼眶里落下来,啪嗒一声滴在书桌上。
她觉得自己好傻。
每一步精心设计,每一步都以为自己在接近目標。
结果她所有的设计都在他的棋盘上。
她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钻入这个男人的圈套中。
她抬起头看著他,他眼里的嫌恶毫不掩饰,像是在看一团被踩在地上的口香糖。
她心里莫名地难受。
她不想在他心里当一个垃圾。
她咬著下唇,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选择,指认別人,保全自己。
她不是凶手,凭什么要替別人背锅。
白执渊把座机听筒放回原位。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摊开在桌面上,下面是一支录音笔。
他整个人冷得像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去吧,別抱著任何侥倖。”
只要是关於沿沿的事情,没有任何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