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喜欢萧景渊?(2/2)
后面跟著萧昭月,手里还攥著马鞭。
“谢相!听说你遇刺了?严不严重?”沈寒州衝到榻边,嗓门刚提起来,就迎上萧景渊冷冰冰的眼刀,立刻缩了缩脖子,把声音压得极低,“我跟你说,北狄那帮蛮子就是养不熟——”
“寒州。”完顏烈伸手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別吵著人,上前一步,看向谢清澜,“毒素清乾净了?”
谢清澜微微点头,声音还虚著,却依旧稳:“已无大碍,劳各位掛心了。”
萧昭月靠在帐边,抱臂看著他,眉峰紧蹙:“北狄那帮人我已经让人去审了,敢在猎场动手,真是活腻了。”
“有劳长公主。”谢清澜道。
几人说了几句,怕扰著谢清澜养伤,没多待便要走。
萧景渊拧了帕子先给谢清澜擦脸擦手,又小心替人换了身乾净的衣裳,避开肩头的伤,折腾了半晌才收拾妥当。
谢清澜靠在软枕上,脸色虽还白著,眉眼却舒展开了些。
萧景渊坐在榻边,还攥著他的手不肯放。
两人静了片刻,谢清澜忽然开口:“陛下,去把阿史那·玉紓带过来,臣有话问他。”
萧景渊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行。他带来的人伤了你,朕没当场斩了他已是开恩,你还见他做什么?”
谢清澜抬眼,眉峰微微一蹙,就那么静静看著他,也不说话。
萧景渊被他看得心里发虚,梗著脖子又强调了一遍:“总之不行。”
“他若想伤我,方才就不会拿解药出来。”
谢清澜侧过身,牵动了肩头的伤,轻轻嘶了一声。
萧景渊立刻慌了,伸手想去扶,“你慢点儿!动什么动!扯到伤口了?”
“去带人。”谢清澜抬眼,目光清清淡淡的,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劲儿,“陛下听话些,莫要惹臣动气,伤口会疼。”
“好好好!”萧景渊立刻败下阵来,没辙似的嘆了口气,“朕去让人带他过来,你別动气,行不行?”
“嗯。”谢清澜这才满意似的,重新靠回枕上,闭上眼养神。
不多时,玉紓被带了进来。肩臂还被禁军扣著,颈侧的伤口已经草草包扎过,纱布渗著点血,一身鸦青长衫沾了尘土与血点,却依旧站得笔直,半分狼狈也无。
“放开他。”谢清澜开口。
禁军看向萧景渊,见陛下点头,才鬆了手退到一旁。
玉紓站在帐中,目光先落在谢清澜缠著纱布的肩头上,眸色暗了暗,才垂眸行礼:“谢相。”
谢清澜打量片刻,这人眉眼確实是中原人的轮廓,深眼窝却带著点北狄的影子,难怪先前只当他是病弱蛮族皇子,没往別处想。
“你是顾淮的外甥?”
“是。”玉紓点头,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温软,却少了几分刻意的孱弱,多了点沉定。
他看出谢清澜的疑惑,解释道:“当年冤案昭雪后,母亲带著我离京北上,改嫁了北狄可汗,我便入了宗室,改姓阿史那,成了名义上的六皇子。”
谢清澜点点头又问:“今日刺杀不是你的意思?”
玉紓摇摇头,语气里带著点嘲讽:“刺杀是可汗的意思。二皇子死在西戎战场上,他怀恨在心,又听闻北朔皇帝好男色,便想派我这个颇有姿色、又与他毫无血缘的皇子来和亲,藉机接近並刺杀皇帝。”
谢清澜疑惑:“二皇子?”
玉紓毫不犹豫吐出真相:“那次西征的主帅便是二皇子,他是主战派的首领。裴南迟暗中联络他,许了三郡土地,让他趁西戎战事出兵捡便宜,又在断鹰涧设伏时,先一步射死了他,想嫁祸北朔,挑动北狄与北朔死战。”
谢清澜瞭然,难怪,他当时就觉奇怪,那些人为何要杀一个被俘虏的北狄主將,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隨即又疑惑,这人对这些绝密都了如指掌,明显有实力有手腕,又怎么会甘愿来当质子?
“你都知道,为何没揭穿?”
玉紓脱口而出:“因为我也確实想来。”
谢清澜眉峰一蹙,心里先转了个弯——难不成他是倾慕萧景渊,为了这人甘愿入北朔为质?
难怪先前总在自己跟前挑拨,原是存了这个心思。
他侧头扫了眼身旁的萧景渊,肩宽腰窄,眉目英挺,確实生得惹眼,前有裴玉凝,今有顾玉紓,心里莫名就有点堵得慌。
他收回目光,冷著声问,语气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淡酸:“你喜欢萧景渊?”